数千名秦军同时踏前一步,弓弩齐刷刷抬起。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直接让赵国追兵的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將不少骑兵掀翻在地。
“秦……秦军主力?!”
赵国统领面色惨白。
他只是来追债的,不是来送死的。
面对这群虎狼之师,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冲阵。
“撤!快撤!”
赵兵如潮水般退去,比来时更快。
危机解除。
楚云深瘫软在稻草堆上:“嚇死宝宝了……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真香。”
牛车缓缓驶过木桥,踏上了秦国的土地。
那名秦將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牛车前,单膝跪地,甲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末將王齕,恭迎公子归国!”
“恭迎公子归国!”
数千將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嬴政站在破旧的牛车上,身上还穿著粗布麻衣,脸上带著煤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在此时,他挺直了脊樑。
他没有说话,只是学著楚云深教过的样子,微微抬手,虚按。
全场寂静。
嬴政稚嫩的声音中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威严:
“眾將士,免礼。”
王齕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他本以为这位在赵国长大的公子会是个唯唯诺诺的质子,没想到竟有如此气度。
“谢公子!”
楚云深在后面捅了捅嬴政的腰眼,小声逼逼:“行了別装了,腿都在抖呢。赶紧问问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嬴政回头,狠狠瞪了楚云深一眼,用眼神示意:给我留点面子!
“这位是……”
王齕看向毫无形象瘫在车上的楚云深,眉头微皱。
“这是孤的叔父,亦是孤的先生。”
王齕一愣,隨即抱拳:“见过先生。”
楚云深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別客气,別客气。王將军是吧?那个……咱们这儿有晕车药吗?或者酸梅汤也行?”
王齕:“……”
这先生怎么看著像个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