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仰著脸,声音发著颤,“我什么都不要。以后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谁敢来找你麻烦,我拿命去挡!”
楚云深低头。
赵姬的手指上全是针眼,手心冰凉。
他反手握住赵姬的手,稍微用力,將她拉了起来。
“拉倒吧。”
楚云深哼了一声,又倒了一盏酒,“你挡得住什么。”
他把酒盏塞进赵姬手里,自己也端起一盏。
借著三分酒意,楚云深看向满院的红布和喜字。
跑是跑不掉了,嬴政那小子肯定在外面布了天罗地网。
既然跑不掉,那就躺平享受。
“太后那玩意儿,狗都不当!”
楚云深碰了一下赵姬的酒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后,你就是我楚家主母!这院子里的事你说了算!”
赵姬握著酒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外头的事呢?”她小声问。
“外头的天塌下来,政儿顶著!”
楚云深理直气壮,“他不是能耐吗?让他干活!”
赵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砸进酒盏里。
她仰起头,把混著眼泪的酒一口喝乾。
“诺!”
她大声应答,笑顏如花,眉眼间全是鲜活的烟火气。
甘泉宫院墙外,老槐树浓密的枝叶里。
黑冰台统领辣条倒掛在树杈上,嘴里咬著毛笔。
他手里捧著一卷竹简,正借著月光奋笔疾书。
“楚家主母……天塌下来政儿顶著……”
辣条一边写,一边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感人了。
亚父为了大秦国运,硬生生压下了自由的本性。
这叫什么?这叫大爱无疆!
辣条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毛笔往腰间一插。
翻身落地,像只夜猫子一样窜进黑夜,直奔章台宫。
章台宫內,灯火通明。
嬴政没有就寢,他穿著一身黑色常服,盘腿坐在龙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