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顏聚的声音拔高了。
“李將军调粮,是因南境百姓断粮,朝廷迟迟无人賑济!他若不调,漳水三城要饿死人!”
“那他该上报。”
郭开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压过来。“他为什么不上报?”
“他上报了!”顏聚指著郭开手里那捲帛。
“他的摺子在你手里压了一个月!”
郭开没有变脸,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顏中尉,朝堂之上,注意仪態。”
赵王迁终於开口了。
“够了。”
“此事……容后再议。粮价之事,丞相先拿个章程出来。”
郭开躬身。
“臣遵旨。”
朝会散了。
顏聚走出殿门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身后有个同僚低声叫了他一句。
“顏中尉,別再说了。再说下去,不是帮將军,是害將军。”
顏聚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邯郸城南,客栈。
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马賁正在窗前喝茶。
“马兄,听说了吗?今天朝会上闹了一出。”
宋义坐下,压低了声音。“李牧的旧部顏聚当庭替他喊冤,被丞相驳了回去。”
马賁放下茶碗,没有接话。
宋义搓了搓手。
“丞相今天气不顺,晚上怕是不好见。”
“宋兄。”马賁打断他。
宋义抬头。
马賁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兄请说。”
“我是做生意的,不懂你们赵国的朝堂。但有一件事,我看得明白。”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