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听明白了。
怪不得一口没剩。
不是好吃,是对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合適。
安慰人这种事,他不擅长。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
日头慢慢从树梢挪到了墙头上。
楚云深开口了。
“等天凉了我再试试。这次火大了,粥煮糊了,下次我盯著,应该能好点。”
赵姬没应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一句。
“夫君。”
“嗯。”
“如果有一天邯郸没了……那些味道是不是也没了?”
楚云深偏头看她。
邯郸没了?
他想了想,以为她说的是市面上那些赵地铺子。
最近確实听说有些铺子关了,粮价涨得厉害,赵地来的商贩少了不少。
“没了就没了唄。”
他耸耸肩,语气隨便。
“我给你做不就行了。虽然做得不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有刚才被陶罐烫红的一小块。
“多练练,总会像样的。”
赵姬低下头。
头低得很慢。
楚云深没看到她的眼睛。
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上,晃了一下。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鸡笼里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短促,两下就停了。
楚云深坐在她旁边,后背靠著石墩边的矮墙,仰头看天。
天很蓝。
赵姬把手收进袖子里,攥了一下,又鬆开。
她抬起头,看著院墙上方露出的那截天。
“夫君。”
“嗯?”
“那你可別忘了。”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拍拍膝盖站起来。
“忘不了,不就煮个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