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毫米炮弹打上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继续!齐射!不间断!”
雾岛號、金刚號也加入了炮击。二十四门356毫米主炮的弹雨像暴风骤雨一样倾泻在吴淞口的山体上。
天都被映红了。
但炮塔稳如磐石。
……
主炮一號塔火控室。
杨衍昭死死盯著测距仪。
头顶上的钢板被日军炮弹砸得鐺鐺直响。灰尘簌簌地落下来。但炮塔內部安稳得像是坐在自家炕头上。
“距离?”
“两万一千米!还在逼近!”
“两万米!”
“一万八千米!进入最佳射击区间!”
杨衍昭猛地按下通讯器。
“少帅!敌旗舰进入380最佳区间了!”
通讯器里,陈子钧的声音冰冷得像从地下传来。
只有一个字。
“处刑。”
杨衍昭的眼眶红了。
他握住了火控闸门。
冰冷的铁质把手。
代表死神的裁决。
左手按住耳罩。右手猛地拉下闸门!
轰!!!!!!!!
这一声,不是炮响。
是天崩地裂。
八根380毫米巨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已经不是火焰,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衝击波!方圆三百米內的树木被气浪压得齐刷刷弯下了腰。岸边的海水被炮口暴风掀起了一道两米高的浪墙。要塞山体本身都在剧烈震颤,碎石从绝壁上哗哗滚落。
八发。
每一发超过八百公斤。
初速八百二十米每秒。
弹道几乎是平直的一条线。
从炮口到目標,不到二十五秒。
比叡號的舰桥上,白川义则还在催促继续齐射。
他没有听到那八颗死神从天而降的声音。
因为弹丸比声音更快。
第一发穿甲弹从比叡號前甲板正面切入!
八百公斤的弹体以超音速直接贯穿了比叡號三百毫米的前装甲带!那块號称“远东最厚”的装甲钢板,在380毫米要塞穿甲弹面前,脆得跟一张锡纸没有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