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地和大家解释:“我想你们应该先清楚一件事,蒋曼没有背叛你们。是我们利用了她,骗她带我们来这。她早已预料到我们两部落不必流血就能合二为一,但因为我们的不信任,所以让她受到伤害。今日丘人能重聚在此,皆是因蒋曼才能因祸得福,日后我们部落定会重视她的预言,免遭神怒。今日是重逢之日,重逢不易,希望两个部落能同心共处。”
坐在下面的人纷纷附和,愧疚自己刚刚冤枉了好人,甚至还有人感叹蒋曼是天神下凡,要不然怎么能预言的这么准确。刚刚还骂过蒋曼的人们,也给自己找了各种理由辩护。
“你们先聊,我一会回来。”说完翼就转身离开。
逻、其两个小情侣带头起哄,这其中含义大家也都了然,践英夫妇也从茫然渐渐明白了这起哄的含义。
翼沿着蒋曼两人消失的方向寻去,在不远处的河边,他看到兵用身上的兽皮擦着蒋曼的额头,蒋曼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眼睛红肿神色落寞。
远瞧着两人动作亲密,身形也般配,大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意思。
翼在林中注视了一阵子,才被兵发现。
“你还来干什么?”兵愤怒地把手中湿水的兽皮扔到翼的身上。翼无视眼前的男孩,走向蒋曼,视线落在她磕破的头上。
“不知你竟这么狠,把自己弄的头破血流。”
蒋曼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低着头。
“我不想伤害你……”
蒋曼笑的轻蔑,脖子上的骨笛也在晃动,扰得她心烦,她顺手摘下这东西递给他,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拿走吧,这东西太贵重,我高攀不起。”
说话间竟是连看都不看眼前的男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河面。
虽然早料到是这样的后果,但到真正面对这一刻,还是心疼难忍,手指仿佛连着心脏在抽动。翼看着女孩手中的骨笛,并不伸手:“送给你就是你的,不管是扔了还是烧了都由你。”
蒋曼想扔进河里,但一想到这东西对于他们部落意义重大,又下不去手,只在心中咒骂自己没出息,连生气都要考虑别人。她的手轻轻松开,骨笛坠落到地上,河边的泥水溅在笛子上。
翼眼神难掩焦急,他握着蒋曼的肩膀,语速也加快一些:“如果你没有私心,你为何要我只带十几人过来?还有那么多的武器,你们不也是早有准备?”
蒋曼讨厌他的肢体接触,一把打掉他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看着这青筋凸起的手臂,前几日她还幻想着这将是她在原始社会的依靠,如今只想离得远远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我有没有私心”,蒋曼脸色发白,指着他的心口处,“你真的感受不出来吗?”
“蒋曼……”
“之前是我看错了人,我们之间很不合适,这种充满算计的感情我无福消受。你救过我,我欠你一命,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蒋曼情绪激动,话语中掺杂着现代人的语言,不再管他能不能听懂。
说完蒋曼拉着兵离开,两人牵着的手太过刺眼,比正午河面的波光还要刺眼,多么般配的两个人,背着一样的弓箭,梳着一样的头发,二人亲昵的举动让翼嫉妒的发疯。
他低头看着骨笛在脚下被岸边的水流冲刷着,河水清澈见底,多希望这阵阵涟漪也能冲刷平整他那揪成一团的心,他捡起那笛子,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的纹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挽回,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太痛苦。
回到虎的部落,寻了一圈,翼没有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按照虎的安排,部落里的人都一同到北面来住,这山洞够大,并且不远处还有几个小洞穴可用。翼吩咐五六个族人回去收拾东西,把能用的都扛回来,留了足够的人手仍守在这里,以防有什么转变发生。
临近晚餐的时候,蒋曼和兵结伴回来,二人打闹着走进洞穴,蒋曼的脸上有了笑容,仿佛上午的阴霾早已消散。
“翼,走神了?”蒋曼的父亲看到翼正在灌水的水葫芦已经溢出水来,轻声提醒他。
翼不再看两个人说笑的场景,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没事。”翼表情平淡,研究起这滤水的器物。
“她们说这是曼曼做的,能把浑水变清。”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头,自豪地看着翼:“这孩子这里好使。”蒋曼的父亲提起蒋曼脸上总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