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看了看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开了口。
“卫东,我也不瞒你。最近厂里传了不少闲话。
说傻柱在院里拉裤兜里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连车间里都有人议论。
说句不好听的,他是食堂的大厨,这要是回去,以后谁还敢吃他做的饭?
厂长那边已经有人提了意见,说食堂得换人,不能让傻柱再回到那个位置了。”
李卫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明镜似的。
这事儿他早有所料,傻柱手伤成那样,食堂不可能一直空着等他回来。
再加上傻柱拉裤兜那档子事儿在院里传得满城风雨,轧钢厂那边听到风声也不奇怪。
李怀德见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
“卫东,我也不绕弯子了。傻柱那个位置,厂里不可能一直给他留着。
不过,如果你要是说话的话,我说什么也得给你这个面子。”
李卫东听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李叔,您不用顾忌我。我跟傻柱的关系一般,没到那份交情上。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考虑我的面子。”
李怀德愣了一下:“卫东,你不再考虑考虑?毕竟你们以前。。。。。”
“李叔,我说的是实话。”
李卫东语气依旧平淡。
“傻柱那边的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您按看着办就行。别因为我的原因耽误您的工作。”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心的。
李卫东目光坦然,也没有闪躲。
李怀德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这事儿我就按厂里的规矩办了。”
李卫东点了点头:“行,李叔您忙吧,我先回去了。”
“哎,路上慢点。”李怀德又叮嘱了一句,才关上了门。
李卫东下了楼,发动摩托车,在夜色中穿行。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特有的温热,把他刚才心里那点微末的波动也吹散了。
傻柱的位置要没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那手艺确实是没话说。
可人一旦伤了、名声坏了,厂里不可能一直等他。
李怀德今天能提前跟他打这个招呼,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至于傻柱自己怎么想、怎么应对,那就是傻柱自己的事了。
李卫东心里没什么波澜。
如今他跟傻柱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上次傻柱给他甩脸子的事儿他还没忘呢。
如今轧钢厂怎么做,那是轧钢厂自己的事情。
他骑着车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他把摩托车推进西跨院,停好。
只不过还没等他进屋,李小霞就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卫东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