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靖璇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哲言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我,还是先回一个吧。免得他担心。”
胡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缓缓转过身。
病床上,姜靖璇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林哲言”三个字。
她抬眸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两人之间彻底攻守易型。
“胡医生,”她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害,“你怎么不走了?”
胡语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姜靖璇手里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
不能让林哲言知道。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回病床边。
“别……”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哀求,“姜小姐……求你别……”
姜靖璇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保持体面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抽走所有骄傲的困兽,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求我?”姜靖璇轻轻笑了,“胡医生,你这是在求我吗?”
胡语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她。
向这个女人低头求饶,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别无选择。胡语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压垮她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靖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从那张明艳却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肩膀,到被白大褂包裹的婀娜身段,再到那双并拢微微发抖的腿。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胡语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胡医生,”姜靖璇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和……嘲弄。
她明白姜靖璇在说什么。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但最终,她还是动了。
高傲的头颅缓缓垂下,脊背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膝盖颤抖着,弯曲着。最后“咚”的一声轻响,她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双狐狸眼低垂着,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