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有一家。”季明心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离学校七站地铁。”
她把两份早餐端到岛台上。
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色泽完美的单面煎蛋,以及一杯温度刚好的,按岑琼瑛口味调制的咖啡。
岑琼瑛坐下,端起咖啡闻了闻,眼底漾开笑意:“谢谢。”
而季明心自己面前,只有一杯白水。
“不客气。”
“大学的课程难吗?”岑琼瑛小口喝着咖啡。
“还好。”
“喜欢吗?”
“课程设计很合理。”
岑琼瑛笑:“我是问,你喜欢化学吗?”
季明心迎上岑琼瑛的目光:“化学很诚实。分子不会说谎,反应不会欺骗。一切都有方程式,有规律,有原因和结果。”
“听起来很安全。”岑琼瑛随口说。
她告别校园太久太久了,哪还懂什么化学反应式。
“是,很安全。”
安全到连感情都可以被分解成化学物质——多巴胺、内啡肽、血清素、催产素。
安全到连心动都可以被解释为多种神经递质和激素的协同作用。
吃完早餐,岑琼瑛看了眼手表,八点十五分。
“我十点的飞机回怀安。”
季明心也站起来,但没有收拾碗碟。
她看着岑琼瑛走去玄关穿上高跟鞋,看着她整理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看着她拿起那个小巧的黑色手提包。
“以后每半个月,我回怀安一趟。”季明心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她不想岑琼瑛那么劳累,所以愿意自己来奔波于两个城市。
可岑琼瑛动作一顿:“不必了。我没那么需要。”
季明心抿了抿唇。就不该说出来的。
岑琼瑛面向她:“你好好上你的课,最好能有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跟我说一声,我们……”
“我不会谈恋爱。”
季明心打断岑琼瑛,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但又迅速压下去,恢复平静。
“老板放心。”
四个字,是承诺,也是誓言。
岑琼瑛看着她,眼睛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过头。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在季明心心上:“记住,你没有跟我签卖身契。你完全自由,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