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万!!”
玉梅声音都拔高了,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茶水晃出了几滴。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她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却已经拿起了暖壶,给温秀莲续了满满的一杯水。
“多什么多!”
温秀莲摆了摆手,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我们家鈺琦娶媳妇怎么能寒酸呢?二十八万多吉利的数字啊,在我们这十里八乡,谁家娶媳妇能给这么多?以后文静嫁过来脸上也有光,是不是啊?”
“是是是,你说的对。”
玉梅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
二十八万啊,
在他们这个穷山沟里绝对是顶破天的聘金了,
以前村里最高的也就给了十三点八万,还是那家儿子有些残疾,怕娶不到媳妇。
果然,
坚持跟苏家退婚是最最最最最正確的选择。
玉梅在心里盘算著,
要是文静真听了老爷子的话,嫁给了苏南那穷小子,
苏家能拿出五万都算烧高香了。
五万能干什么?
家里面这房子还想往上盖两层,五万连买砖头的钱都不够。
可二十八万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把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的,
剩下的钱还能存银行吃利息,
够他们两口子花好几年了。
“玉梅,那就这样说定了。”
温秀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嘿嘿,想不到,真想不到啊,我们俩小时候一起割猪草,捡牛粪,一转眼,竟然要成为一家人了。”
“是啊是啊,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玉梅笑著应和道。
“咚咚咚!”
突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又重又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沈国立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手里拄著一根枣木拐杖,他的脸涨得通红,花白的鬍子一翘一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玉梅。
“你这是在卖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拐杖头在地面搓出了几个浅浅的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