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確有其事?”
沈添福现在有些鬱闷,他蹲下身躯,手指插进头髮里抓了两下。
越拖,就越拿不定真假了。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玉梅端著白瓷茶壶,走到水缸边,打开木盖,舀水倒进茶壶,转身来到沈添福的身旁。
“电话还没打通吗?”
玉梅轻声询问说道,“秀莲已经不耐烦了,在大厅敲杯子,她说准备回去了,今晚就当她没有来过。”
“再拖住她片刻。”
沈添福摇头,沉著了片刻说道。
就在此时,
“嗡嗡嗡”一阵很轻的声音从远及近。
沈添福和玉梅纷纷停下动作,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黑得像墨,一点红光在远处闪烁,越来越近,嗡嗡声也隨之变大,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飞。
一分钟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头顶。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巨大的气流从天上压了下来。
沈添福的衬衫,被吹得贴在后背,头髮乱蓬蓬地竖了起来,嘴角刚叼上的香菸被吹飞,滚出去老远。
至於玉梅,头髮早已糊了满脸,她用手扒拉著裙摆,生怕被大风颳得掀开一片,露出黑色!
螺旋桨的速度慢下来,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停歇。
舱门打开。
“咔噠”一声。
舱门打开,一个金属的梯子从舱门里面放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细响。
先是三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了下来,沈添福两夫妻对这三人的样貌都感到陌生。
不过,当最后一个下来之人出现,让沈添福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身旁的玉梅也浑身一颤。
两人的身躯齐刷刷一僵,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竟然是一县之长季宗厚,那个经常出现在县新闻视频號里的县长。
电视上的他总是穿著整洁的衣裳,坐在台上讲话。
对於沈添福来说,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此刻,这位大人物竟然站在仅离自己四米不到的位置。
沈添福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这都快凌晨了,这位县长怎么会来到他们这个小山村,还坐著直升飞机?话说回来,飞机降落的动静太大,大厅里的说话声音都停了。
“外面什么声音?”有人问。
接著是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后院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不过当一眾人看到院子里停落的直升飞机,所有人剎那之间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