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莲定然要好好讥讽一番,说她是土包子没见识。
但是现在她可不敢。
毕竟,连她做梦都要仰望的一县之长,
竟然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个穷山沟里来,走那么烂的路,餵那么多的蚊子,就是非要亲自来苏家拜访。
这背后强者的驱动力,让她想想都觉得胆寒、可怕。
“想来这里就是苏南的家了,委託给我的任务,应当算是圆满完成了。”
季宗厚看了一眼温月芬,本想亲切地握手,聊聊家常,但是他的余光看到了身后的三人,不由得扭头对他们说道。
隨著季宗厚这一句话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眉头直跳。
不仅是村干部,连温秀莲都脑袋发晕。
之前他们早就留意到了这三人,
身上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铁血气质,
眾人本以为他们是身手不凡的保鏢。
但是万万想不到,
这三人似乎也大有来头。
“你应该是苏南前辈的母亲吧?这箱子里面装著一些强健体魄的药剂,是苏南前辈命我们给你送来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眾人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个振聋发聵、如春雷炸响的词汇。
其中一个是这群器宇不凡、神秘来歷的三人,竟然称呼苏南为前辈。
第二个词汇就是命令。
要什么样的地位和身份才能命令这三人?
而且,当他们提起苏南这名字的时候,
明显脸上带著深深的崇拜。
眾人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苏南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一个毛头小子的年纪,何来被尊称前辈的理由?
难道是演戏?
这三人都是演员?
可这个念头立刻就被他们否决了。
谁家的演员能请动季宗厚?
这可是一县之长。
谁家的演员能请动停在沈家的那辆直升飞机?
既然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最后一个答案,
哪怕再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
“月芬,谁来了?”
屋內里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穿鞋声音,一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探出了脑袋。
“远桥,送药的来了,说是强健体魄的药!而且来的人……来的人还是……”月芬舌头都打结了,结结巴巴捋不直。
主要是眼前的一幕幕,太令她惊骇了。
脑袋此时都嗡嗡的!
她家是什么家庭,怎么会和面前的季县长產生交集。
再者,这人也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村里有头有脸、德高望重的乡绅都在这作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