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都瞧见了,这林子宵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新婚那夜他跑来闯洞房,陛下宽宏大量饶他一回,现在倒好,又跑朝堂上挑拨臣跟公主的关係。”
他扭头瞅瞅林子宵,嘖嘖两声:“我说林评事,你到底跟我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把我整死才甘心?”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看林子宵的眼神都不对了。
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子宵站在原地,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
他扭头看向周宰相,可老头子低著头,压根不看他。
完了。
这俩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嗡嗡作响。
王萧瞅著他那副德性,咧嘴笑了。
孙子,跟爷斗?
这时候,周猛那暴脾气直接炸了,从武官堆里窜出来,扑通跪地上:“陛下!林子宵这廝污衊忠良,挑拨天家姻缘,其心可诛!不严惩没法给边关將士交代!”
殿中侍御史立马跟上:“臣附议!林评事无凭无据构陷駙马,有辱言官风骨,该当贬黜!”
太子也缓缓起身,看了林子宵一眼:“父皇,儿臣记得当年王將军为救儿臣血染沙场,如今他儿子被人这般泼脏水,儿臣若不说话,良心过不去。”
就在林子宵命悬一线的时候。
队列中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儿臣有本启奏!”
眾人回头,齐王谢靖霖一身亲王服,大步流星出列。
太子脸色唰地变了。
齐王往殿中央一站,冲皇帝拱拱手:“父皇,儿臣以为,林子宵就算有错,也是忠诚,口无遮拦在所难免,我朝善待士大夫,罚几个月俸禄意思意思得了,何必大动干戈?”
周宰相立马接话:“齐王殿下说得在理!林子宵年轻气盛,言辞不当是有,但要说构陷,不至於不至於。”
可话音才落,魏王那边的大臣就蹦出来:“年轻气盛就能在朝堂上信口开河?那改日谁看谁不顺眼都来参一本,朝堂成什么了?”
赵王的人也跟著起鬨:“就是!要都这么玩,我等以后上朝还得先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人?”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
皇帝头都大了,揉著太阳穴:“王萧,你咋看?”
王萧心里头门清。
林子宵这孙子跑不了,但今天想一刀剁了他也不现实。
齐王保他,周相护他,硬刚下去没意思。
他往前一步:“陛下,臣觉得齐王殿下说得对,林子宵不就嘴贱吗?罚点俸禄让他长记性就得了,臣没那么小气。”
林子宵愣住了,瞪大眼瞅他。
周宰相眼珠子一转,趁机开口:“陛下,那王萧赴任的事儿……”
王萧直接打断:“赴任没得商量,朔州汉州二十万边军,陛下给了旨意,臣就得去,不过嘛……”
他顿了顿,瞥一眼周宰相:“朝廷要是不放心,派几位官员跟著臣一起去也行,臣大字不识几个,正好有人帮著处理政务。”
周宰相眼睛唰地亮了。
这小子,不过如此!
派人跟著,架空他不就完了?
边军那些將领家眷都在京城,到时候谁听谁的还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