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一个亲兵探进半个脑袋:“將军,外头有个商號的掌柜,说是奉王將军之命,给咱们送冬天的棉衣和被褥来了。”
曹综愣了。
棉衣?
被褥?
这才刚到清越府,连冬天的东西都备好了?
他站起来,掀开帘子往外走。
营门口,几十辆大车排成一溜,车上码著整整齐齐的包袱。
几个伙计正往下搬,伙头军们七手八脚地帮著卸车。
王萧站在边上,跟那掌柜的说著什么,俩人笑呵呵的。
曹综站在远处看著,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这王萧,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收买人心的?
他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管他呢。
反正跟著这小子,至少能吃上肉。
曹综嘆了口气,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清越府驛馆后院。
马德茂趴在床上,裤子褪到腿弯。
屁股上那二十道血印子肿得老高,青紫交加,跟开了染坊似的。
“哎哟……轻点!你他娘想疼死我?”
手下哆嗦著手,拿药膏往上抹。
指尖刚碰到伤口,马德茂就杀猪似的嚎起来,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老爷,这、这药得揉开才行……”
“揉你个头!换人换人!毛手毛脚的!”
另一个狗腿子赶紧凑上来,这回学聪明了。
先拿帕子蘸了温水把血跡擦乾净,再轻轻涂药。
马德茂这才消停些,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却没閒著。
“王萧!那个王八蛋!老子堂堂监军,他敢打我?他眼里还有没有齐王殿下?”
手下一边涂药一边附和:“就是就是,那王萧也太囂张了。”
“囂张?”马德茂抬起头,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他是根本没把齐王放在眼里!当眾打我,那是打齐王殿下的脸!”
他越说越气,拳头捶得床板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