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花五万两银子买来的监军,就这待遇?
……
京城,齐王府。
马德茂的姑母跪在厅堂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殿下啊——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
她拍著大腿,声音又尖又细,整个厅里都是回音。
“那个王萧,当眾打老奴的侄儿,打得屁股开花,趴在马背上跟死狗似的……这哪里是打老奴侄儿的屁股,这是打殿下您的脸啊!”
齐王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手里攥著马德茂那封手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越看越气。
“啪!”
他一掌拍在桌上,茶碗蹦起来老高,茶水溅了一桌子。
“这个王萧!他当自己是谁?!”
马德茂姑母嚇了一跳,哭声都顿了半拍,隨即哭得更凶了。
“殿下圣明啊!那王萧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齐王咬著牙,胸口起伏得厉害。
且不说马德茂跟他那层关係。
光说这面子。
马德茂是他亲派的监军,当眾被打成那样,这要是没个说法,以后谁还肯给他卖命?
谁还来找他买官?
“行了,別哭了。”
齐王朝那老妇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孤自有主张。”
马德茂姑母抹著眼泪爬起来,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
厅里安静下来。
林子宵站在下首,一直没吭声。
他心里头其实挺瞧不上马德茂那混子德性。
一个破落户,靠关係才混了个监军。
可他不敢说。
齐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找骂吗?
周宰相坐在旁边,捋著鬍子,慢悠悠开口。
“殿下,如今王萧应该已经要到秀水县了吧?”
齐王一愣,怒气暂时收了收。
“算日子,差不离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王萧……孤本来想把他留在清越府,让他好好吃喝玩乐,別在京城碍眼。谁想到这小子看上去真的要去攻打寧安府。”
他顿了顿,眉头拧起来。
“这万一……”
他想说这万一王萧把寧安府打下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