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雷夫的声音低到了极点,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克尔的目光迅速收了回来。他的耳朵压了压,但没有后退。
这头狮子有胆量,至少比之前那些看一眼就跑的废物强。
“你的领地里有其他狮子,”克尔说,语气平静,“我闻到了。”
“跟你无关。”
“我知道跟我无关。我只是——”克尔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我只是好奇。你一头雄狮守这么大的领地,不累吗?”
“不累。”
“你不考虑找一些帮手?”
“不考虑。”
“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
克尔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雷夫那张写满了“你再废话一句我就咬断你脖子”的脸,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吧,”他说,“我明白了。你的领地,你的规矩。我不会越界。”
他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回过头来。
“但我要说一句——你的那头亚成年,鬃毛很漂亮。金色的,在阳光下很显眼。你最好小心一点。”
雷夫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竖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克尔的尾巴甩了一下,“不是所有雄狮都会像你一样礼貌地谈话。有些狮子看到漂亮的亚成年,会直接动手抢。”
他说完就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尾巴垂着,没有回头。
雷夫站在原地,鬃毛炸着,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五分钟,直到克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后面,才慢慢地收拢了鬃毛。
他转身往回走。
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走到金合欢树下的时候,芬恩正在舔爪子。看到他回来,芬恩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雷夫哥哥,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快——”
雷夫没有说话。他走到芬恩面前,低下头,把鼻子埋进了芬恩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芬恩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芬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雷夫在他的鬃毛里闷了很久,才抬起头来。
“没什么,”他说,声音沙哑,“就是想闻一下。”
芬恩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一丝笑意?
“闻什么?”
“闻你。”
芬恩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