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芬恩发情期难受得在他身边转圈的时候他都在心里说“再等等”。
等了一年。
等到了那句“你今天不用忍了”。
等到了月光下的“再来一次”。
等到了现在芬恩趴在他身上,身体不再发烫,金色的鬃毛蹭着他的下巴。
芬恩就是他的太阳,唯一会呼吸的太阳。
他低头,鼻尖埋进金色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让他的心脏跳得比打架时还快、让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卷来卷去、让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所有的不走运都是为了换来这一刻的。
“雷夫哥哥,我饿了。”
雷夫睁开眼:“你饿了?”
“嗯。”芬恩从他身上翻下来,抖了抖鬃毛,金色的毛在阳光下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我去打猎。”
“你坐着。”雷夫站起来,四条腿有点发软,但他假装没感觉到,“我去。”
芬恩看了他一眼:“你腿软。”
“我没有。”
“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右边后腿抖了一下。”
“那是石头硌的。”
芬恩歪着头看他。
“你当我瞎吗?”
雷夫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别过头去:“……行,我腿确实有点软。但那是因为——因为最近运动量太大。”
“我陪你一起去。”芬恩说,“我可以帮你驱赶。”
“你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
“过去了。”
“你刚才还在发烫。”
“那是太阳晒的。”
“太阳晒的?”雷夫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确实大,晒得岩石表面能煎蛋。但他知道芬恩不是在说太阳。
雷夫:……
“行。但你跟在我后面。不许冲到前面。不许挡在猎物和我的中间。不许——”
“雷夫哥哥。”芬恩打断他。
“什么?”
“你说过我是你老婆。”
“对啊。”
“老婆不是用来保护的吗?”
“对啊。”
“那你让我保护你一下怎么了?”
雷夫的嘴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
严格来说,这句话的逻辑是有问题的,因为“老婆保护老公”和“老公保护老婆”在传统意义上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