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雷夫没有继续说。他低下头舔了一下芬恩的右后腿。从膝盖到飞节,舌头粗糙的舌面刮过金色的皮毛和白色的疤痕。
芬恩的腿在他舌头落下的瞬间绷紧了,然后又慢慢放松。
克尔在河对岸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奥伦。
“你不过去吗?”克尔问。
奥伦没有回答。他走到树干前面,伸出前爪扣住树皮,迈了上去。
老雄狮的动作比雷夫更稳。虽然他十二岁了,但两个月的好肉好水把他的身体养回了六岁的状态。他的爪子比雷夫的短但更粗,扣住树皮的时候像钉子一样扎进去,青苔在他爪下被压碎,露出下面干燥的木纹。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树干,没有打滑,没有犹豫,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走到对岸的时候,他把前腿迈了一步,然后整个身体就跟过去了。
雷夫看着奥伦,尾巴甩了一下。
【这老东西比我还稳】
现在河对岸剩下克尔一头狮子。
克尔站在河边,看着那根长满青苔的树干,看了看自己不算尖的爪子,看了看河面上浑浊的的急流,又看了看河对岸三头正看着他的狮子。
“你们能不能别看着我?”克尔喊。
“快过来。”芬恩喊。
“我在酝酿。”
“酝酿什么?”
“酝酿勇气。”
雷夫、芬恩、奥伦:……
雷夫在河对岸叹了口气。他走到河边,用爪子指了指树干上那些被他们踩出来的、已经露出木纹的区域。
“踩那些地方。青苔被我们蹭掉了,不滑。你沿着我们的脚印走。”
克尔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树干。确实有三条清晰的路径在树干上交叠、交错、汇合,像三条被踩出来的小路。
克尔伸出前爪搭在树干上,爪尖扣进雷夫的爪印里。
正好。
雷夫的爪印比他的大一圈,他的爪尖刚好能卡进雷夫爪尖留下的凹槽里。
他把后腿也迈了上去,沿着雷夫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左边前爪踩进左爪印,右边前爪踩进右爪印。
他走了四条不同的脚印,姿态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崽。
但没滑。
他走到对岸的时候,前腿一软,整个身体趴在了河岸上。他趴在那里,舌头伸在外面,喘着气,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狗。
芬恩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克尔的耳朵。
“你过来了。”芬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