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二,躲。藏在雨林里,藏在石台下面的裂缝里,藏在灌木丛深处,藏在任何人类看不到的地方。但人类的鼻子不行,他们看不到躲在暗处的狮子。只要不发出声音,不留下痕迹,他们可能就这么走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现。
选项三——
雷夫的眼神冷了下去。
选项三,让他们有来无回。
上辈子他是个人类。他知道人类有多脆弱。一颗石头砸中脑袋就能死,一把刀捅进肚子就能死,一次高烧就能死,甚至一口没煮熟的水都能让他们拉肚子拉到脱水而死。他们在食物链顶端当了太久的霸主,早就忘了自己有多脆弱。
但现在的雷夫不是人类了。
他现在是一头狮子。一头能在三秒内加速到全速的、能单掌把斑鬣狗的脊椎拍断的、能在黑暗中看到猎物的轮廓的、能听到几百米外脚步声的、草原战力天花板级别的雄狮。
他一个人能打。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三个。
“雷夫。”奥伦的声音从北边传过来。老雄狮已经从侧躺的姿势站了起来,站在北边的岩石上,鬃毛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睛在树冠缝隙漏下来的阳光下亮得像两盏灯。
“你打算怎么办?”奥伦问。
雷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芬恩,又看了看克尔。
然后是奥伦。他打算先听听雷夫怎么说,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帮他。
这个老丈人不好糊弄。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跑。”他说。
芬恩的尾巴卷了一下。
“我也不躲。”雷夫说,“他们来了,就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奥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们有你说的那种东西。”克尔说,“那种能远距离打死猎物的东西。你管它叫什么来着?”
“枪。”雷夫说,“他们有枪。我们不能硬拼。硬拼的话,我们冲到他们面前之前,就已经被打死了。”
“那怎么办?”芬恩问。
雷夫的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成型。不是那种一步一步推演出来的计划,是那种从本能里长出来的、像树根一样往下扎的、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该怎么做的直觉。
他是人。他知道人的弱点。
但他是狮子。狮子有狮子的打法。
雷夫把目光从芬恩身上移开,望向石台南边的方向。那个方向的树冠比别处更高更密,阳光几乎透不进去,远远看去像一面墨绿色的墙。
他知道那边有什么。
在那面墙的后面,有一片他永远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先找猴子。”雷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