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读了。
“你还记得吗。”奥伦说。
塞拉没有接话。
奥伦继续说:“你生第一胎的时候,难产。你疼了两天两夜,什么都不敢吃,怕吃了有力气生,但又怕吃了会伤到幼崽。我守在你旁边,你不会不知道。”
塞拉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生第二胎的时候,金合欢走廊着了火。你叼着幼崽跑了三公里,跑到河边,嘴里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三只幼崽一只都没丢。”
奥伦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头狮子都听得很清楚。包括那些趴在地上的雌狮,包括那只正在灌木丛边缘犹豫着要不要钻进去的小小身影。
“你生第三胎的时候。”奥伦停了一下,“是我们最后一胎。”
塞拉的头低了半寸。
“三只。两只母的,一只公的。那只公的。”
奥伦的目光移向芬恩,看了他一眼,又移回塞拉身上。
“他现在在你面前。”
沉默。
“你没有认他。他认了你。”
奥伦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攻击姿态,只是走了一步。
他离塞拉的距离从十米变成了九米。
“你现在为别人的幼崽攻击他。”
奥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根刺拔出来了,但动了一下才发现它其实还在肉里。
“塞拉。”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你”,不是“她”。是她的名字。
塞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紧。紧到雷夫怀疑她的肋骨会不会从皮毛里戳出来。
“你在替谁保护幼崽?”
就像当年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没有捅进去,只是架在了塞拉的脖子上。刀的重量她感受得到,刀刃的凉意她感受得到,但她没有低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她抬起头,看着奥伦。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这次合上没有刚才那么快,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很轻,轻到雷夫差点没听到。
“他只有四个月大。”
一个母亲在说她的孩子有多小。
奥伦听到了。他没有反应。但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了自己的后腿上,尾巴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