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一个小女孩掉在地上的,她不要了。
我捡起来戴了一下,觉得挺好看的。”
雷夫看着他。
“你戴着好看。”
芬恩把皇冠扶正了。
后来雷夫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
医生说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好,醒过来之后各项指标恢复得快得离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着好起来。
雷夫没跟他们解释。
他只是在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一眼旁边。
芬恩趴在那张窄窄的陪护床上,金色的卷发蹭着枕头,侧躺着,呼吸很轻。
他看了好久。
然后翻身下床走到陪护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芬恩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一条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看什么?”
“看老婆。”
雷夫说。
“……一大早的。”
“一大早的怎么了,”
雷夫说,“一早起来就是要看的。”
芬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绿的光。
楼下有车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鸟在叫。
整个世界都是人间的声音。
雷夫站在病房的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楼,吸了一口带消毒水味儿的空气。
他以前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意思。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像一条直直的路,走到底也是那样。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条路上多了一个人。
路还是那条路,但他走上去的时候脚底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