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嘴里的毛松开了。
“你舔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抗议,但耳朵尖红红的,尾巴翘得老高。
“你先咬我的。”
“我只是含着!没有咬!”
“含着也不行。我又不是磨牙棒。”
芬恩“噗”地笑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
“雷夫哥哥。”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最大的——”
“口是心非。你说过了。”
“这次不是口是心非。这次是——”芬恩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最好的配偶。”
雷夫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嗯。”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头雄狮在胸腔里震动,“你也是。”
他的一辈子
那一天,雷夫没有去巡逻。
他趴在金合欢树下,芬恩趴在他身上。芬恩蹭了他很多次。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全身贴上来蹭的蹭,是那种克制的、收敛的、只在雷夫允许的范围内蹭的蹭。
雷夫每次都会在芬恩蹭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他往怀里搂一搂,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芬恩每次都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金合欢树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河水流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鸟叫声、风声、远处角马的叫声。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朦朦胧胧的,只有芬恩的呼吸是清晰的。
傍晚的时候,芬恩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他旁边,把脑袋搁在他的前臂上。
“雷夫哥哥。”
“嗯。”
“今天是你第一次一整天没有去巡逻。”
“嗯。”
“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会。”
“那你为什么不去?”
雷夫低头看着他。
芬恩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变成了深琥珀色,鬃毛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嘴角还沾着一点中午吃肉留下的血迹。
那是雷夫留给他最好的那块里脊。
“因为今天你在发情。”雷夫说。
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
“最后一天了。”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