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懂了。
有时候,坐在旁边就已经是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芬恩醒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看到喉咙深处,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看到雷夫趴在他旁边看着他,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没去巡逻?”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蜂蜜糊住了嗓子。
“没去。”
“为什么?”
“不想去。”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块被融化的琥珀。
他没有问“你是不是因为我昨晚的梦才没去”,也没有说“你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待着”。
他只是把脑袋从地上抬起来,挪到雷夫的前臂上,重新搁好。
“那今天干什么?”他问。
“你想干什么?”
芬恩想了想。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又松开,又卷了一下。
“我想去河边抓鱼。”
“狮子不抓鱼。”
“你上次就抓了。”
“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你想吃。”
芬恩的耳朵红了。他把脸埋进了雷夫的前臂里,声音闷闷的:“那今天也想吃。”
雷夫低头看着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前臂里的金色脑袋,那对红红的耳朵尖,那条在身后翘得高高的尾巴。
“行。”他站起来,朝河边走去。
芬恩在后面追上来,爪子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跑着,鬃毛在风中飘动,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
“雷夫哥哥!”
“嗯。”
“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
雷夫放慢了脚步。芬恩小跑两步跟上来,走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不是贴着,是那种“我想贴着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的距离。
他们的肩膀时不时地碰在一起,每次碰到的时候,雷夫的尾巴都会卷一下,芬恩的耳朵都会红一下。
河边的水很清,能看得到底下的鹅卵石和水草。几条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影子在水面上晃动。
雷夫蹲在河边,盯着水面。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两条竖线,前爪轻轻地探进水里,爪子在水中张开,像五把小小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