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什么样?”
雷夫的耳朵炸毛了。不是根部炸,是整只耳朵都炸了,像一个被充了太多气的气球。
芬恩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笑着把脑袋靠在了雷夫的前腿上。
“我现在什么样?”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雷夫低头看着靠在自己前腿上的金色脑袋,看着那圈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鬃毛,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朵尖。
他的心脏又“砰”了一声。砰了很多声。
“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特别好看。”
芬恩没说话。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雷夫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了一句:
“哥哥说的话,我记住了。”
雷夫的尾巴又开始甩了。
———
下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草原烤熟。雷夫和芬恩回到岩石台地的时候,角马的尸体已经被秃鹫光顾过了。还剩几只胆大的秃鹫蹲在不远处的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堆肉。
雷夫朝着那几棵树吼了一声。
“老子的肉,再靠近试试。”
秃鹫们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不满的叫声。雷夫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毕竟秃鹫的语言和狮子的语言完全不互通,那些尖利的叫声对他来说只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
但他能从秃鹫飞走的速度判断出来他们很生气。大概在骂他。
“随便骂。”他朝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反正老子听不懂。”
芬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的动作是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同时把头偏向一边,效果和白眼看人差不多。
“你跟秃鹫较什么劲?”他说。
“谁较劲了?我就是通知他们一声。”
“你吼了一声。”
“嗯。”
“吼的是什么?”
雷夫想了想。他刚才吼的那一声,在狮子语言里大概是“滚远点”的意思,但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随便吼了一下。
“不知道。”他老实说。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去,用鼻子推了推角马的尸体,检查了一下。秃鹫们只啄了几口后腿上的肉,损失不大,大部分还完好。
“够吃。”芬恩说,“明天还能吃一天。”
“那就好。”雷夫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眯着眼睛看芬恩处理食物。
芬恩用牙齿把角马尸体上被秃鹫啄过的地方撕掉,叼到远处扔掉。不是因为浪费,而是因为秃鹫的喙上可能带着细菌,被啄过的肉容易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