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大的蚯蚓会。”
“草原上没有大的蚯蚓。”
“你怎么知道?你挖过?”
“我没有挖过。但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没有挖过就不能确定。”
“雷夫哥哥。”
“嗯。”
“你转移话题的能力很差。”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尾巴从身下拔出来。不是解放它,是换了个方向,从左边压到右边,继续坐着。
“我没有转移话题。”他说,“我们在讨论蚯蚓。”
“我们没有在讨论蚯蚓。我们在讨论你的尾巴为什么在抖。”
“我的尾巴没有在抖。它在……呼吸。”
“尾巴不会呼吸。”
“我的会。我特殊。”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胸口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笑声。
“雷夫哥哥。”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嘴硬的狮子。”
“我才不嘴硬,我一点都不嘴硬。再说我就揍你。”
“真的吗?你真的舍得揍我吗?那你把我揍哭了怎么办?”
“……舍不得。”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那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雷夫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好香,让我想一直闻下去。芬恩。”
芬恩的耳朵炸毛了。雷夫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尾巴在屁股下面扭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吼叫。他把鼻子从金色的鬃毛里拔出来,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草原。
天空很蓝。云很白。草很绿。一切都正常。他的心跳每分钟两百下,正常。他的体温比正常高了半度,正常。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正常。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现在就要”,正常。非常正常。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含含糊糊的。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旱季快到了。北边的水源可能会干。要不要提前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