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恩会不让他找我麻烦吗?”
奥伦看着她:“你觉得呢?”
塞拉沉默了。
她知道答案。芬恩今天看她的眼神已经给了她答案。他不会让雷夫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不生气,而是因为他理解。
理解她为什么那样做。
塞拉的喉咙又紧了。
“我不值得。”她说。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奥伦的声音不大,但很重,“芬恩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现在不是以前
塞拉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奥伦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慢慢地暗下去,被深蓝色的夜一口一口地吞掉。
第一颗星星从东边的天空亮起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远处有鬣狗在叫。嘿嘿嘿的。
但今天那个声音听着没那么讨厌了。可能是因为距离远,也可能是因为奥伦的心情变了。
过了很久,久到星星都铺满了整片天空,塞拉从前爪里抬起了头。
“他什么时候会再来?”她问。
奥伦知道她问的是谁。
“不知道。那头黑鬃的不喜欢往北边跑,他觉得这边的猎物没有南边的好吃。但芬恩可能会来。他说过想看荣耀石的日出。”
塞拉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荣耀石的日出很好看。”她说。
“嗯。”
“他小时候最喜欢趴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看日出。每次都是我把他叼下来的,他自己下不来,太高了。”
“我知道。你每次叼他的时候他都不高兴,他觉得自己能下来。”
“但他每次都下不来。”
“对。每次都下不来。”
塞拉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很小,但奥伦看到了。
那个弧度在月光下很淡,淡到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但它确实存在。
奥伦的嘴角也往上弯了一下。
两头狮子站在同一棵金合欢树下,看着同一片星空,想着同一头小金毛小时候爬石头下不来的样子,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画面如果被雷夫看到,他大概会说一句“卧槽,复制粘贴”。
但他们不是复制粘贴。
他们是曾经相爱过、分开了、现在又重新站在一起的两头狮子。
我们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我们共同失去过一些东西,我们共同记得一些只有我们才记得的细节。
那种在一起不需要拥抱,只需要并排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塞拉问。
“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