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愤怒。
那个混蛋看了领地深处。看了那棵金合欢树的方向。看了芬恩在的地方。
雷夫知道自己在过度反应。
他知道。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一头流浪雄狮想要加入另一个雄狮的领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狮子的世界里,联盟越大,生存几率越高。三头雄狮的联盟能守住比一头雄狮大好几倍的领地,能更有效地抵御入侵者,能在旱季的时候抢到更多的资源。
他应该考虑一下的。
但他不会考虑。
因为他看到了那头雄狮看芬恩的眼神。
他在评估芬恩。评估这头亚成年雄狮的潜力,评估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联盟伙伴。
那个眼神让雷夫想杀人。
不,想杀狮。
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回到领地的时候,芬恩正在河边喝水。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幅画。
芬恩看到他回来,抬起头来,尾巴翘了翘。
“雷夫哥哥,你巡逻回来了?”
“嗯。”
雷夫走到他旁边,低头喝了口水。水很凉,但他胸腔里的那股火还是没有熄灭。
芬恩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又不高兴了。”
“没有。”
“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喝水的声音都会特别大。”
雷夫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芬恩站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一丝温柔。
“是因为那头狮子吗?”芬恩问。
雷夫沉默了一下。
“他越界了,”他说,“我赶走了。”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进来了?”
“越了几十米。我在边界上遇到了他。”
“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滚了。”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也有一些别的什么。
“他……是什么样的狮子?”芬恩问,声音有点犹豫。
雷夫的鬃毛又炸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芬恩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耳朵压了下来,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