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明天就结束了。”
“我知道。”
“那你明天会去巡逻吗?”
“会。”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刨,刨出了一小撮草。
“雷夫哥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会。”
芬恩的耳朵又压了一下。
“但是是那种愿意一辈子处理的烦。”雷夫说。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他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你又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话?”
“肉麻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肉麻。”
“事实也很肉麻。”
“那你想听什么?假话?”
“不想。”
“那不就得了。”
芬恩把脸埋进了他的前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是哭,是在笑。
雷夫低头看着他笑得发抖的样子,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别笑了。再笑明天不带你去巡逻。”
“你明天本来就打算带我去?”芬恩从爪子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谁说的?我没说。”
“你刚才说的。你说再笑明天不带你去——意思是你本来打算带我去。”
雷夫张了张嘴。
“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其实都是真的。”芬恩把下巴搁在他的前臂上,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你就是想带我去。你只是不好意思说。”
雷夫别过头去,盯着远处的金合欢树。
“随你怎么想。”
芬恩没有说话。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缠上了雷夫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