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猛地转过头去,芬恩立刻收起了笑容,换成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耳朵竖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乖巧得像一只金色的小猫。
雷夫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芬恩歪了歪头,表情纯洁无瑕。
雷夫“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不再理他。
但他没有再纠正“哥哥”这个称呼。
……
第五天。
雷夫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一些事情。
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不远处那团金色的毛球。芬恩总是比他先醒,但不会自己先吃东西,而是安静地趴在旁边等他醒来。
习惯每次带肉回来的时候,芬恩会站起来迎接他。虽然站起来的动作有点勉强,毕竟后腿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每次都会站起来,尾巴翘起来摇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太热情了,又强行压下去。
习惯吃饭的时候把最嫩的部分留给芬恩。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他的爪子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每次撕肉的时候都会自动把那块最软、最没有筋膜的部分推到芬恩那边。
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芬恩会慢慢地把距离从两米缩短到一米五,从一米五缩短到一米,然后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来,把自己蜷成一团金色的球,尾巴搭在鼻子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雷夫每次看到那个金色的球,都会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有点像吃饱了之后晒太阳的那种满足感。但又不太一样。更深一些,更沉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扎了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流浪雄狮。流浪雄狮不需要牵挂,不需要在意别人,不需要每天定点喂食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崽子。
但每次他试图说服自己“明天就不管他了”的时候,芬恩就会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他就会听到一句“雷夫哥哥”,然后他就知道自己明天还是会管。
操。
他是不是被pua了?
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第六天。
芬恩的腿好了一些。伤口不再流脓了,周围的皮肤开始长出新的肉芽,他走路的时候也不再把整条后腿悬空了,而是能轻轻地踩在地上,虽然还是有点跛,但至少能走。
雷夫决定教他捕猎。
不是因为他想教,是因为他发现芬恩完全不会捕猎。
这个小崽子在金合欢狮群长大,父亲是一头金鬃雄狮,母亲是狮群中地位最高的雌狮,他是窝里唯一的雄性幼崽,从小被姐姐们和雌狮们照顾得好好的。
他从来没有自己捕过猎。不是在狮群里跟着雌狮们学习的那种“不会”,而是真正的、完全的、彻底的“不会”。
雷夫是怎么发现的呢?
第六天下午,雷夫带着芬恩去水洼喝水。回来的路上,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从芬恩面前跑过。
芬恩的反应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