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芬恩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个很紧的圈,尾尖在微微颤抖。
“你——你在说什么啊——”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整头狮子都在往后缩,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前进了三步,最后还是在原地,没有动。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我说,”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我去巡逻。”
“你刚刚才巡过——”
“再巡一遍。”
雷夫大步流星地走了,鬃毛在风中飘动,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芬恩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金合欢树林里。他的脸烫得像被太阳烤过的石头,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才是可爱的那个,”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全家都可爱。”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前爪里,尾巴在地上拍了好几下。
拍完之后,他抬起头来,朝雷夫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哥哥,”他小声说,“你快回来。我想你了。”
风吹过草原,带着金合欢花的香气和远处河水的清凉水汽。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的尾巴在地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
雷夫蹲在边界线上,面前是一头不知死活的流浪雄狮。
那头雄狮大概三岁左右,体型一般,鬃毛稀稀拉拉的,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狮群里被赶出来不久。他站在边界线外面,用一种“我只是路过”的表情看着雷夫。
雷夫的心情已经很差了。
他忍了整整三天的火,身体里像有一座火山在酝酿,随时都可能爆发。这头流浪雄狮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边界线上,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滚。”雷夫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流浪雄狮的耳朵压了一下,但没走。他朝领地内部那棵金合欢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的鬃毛瞬间炸开了。
“你他妈的看什么?”
流浪雄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就是——”
“你什么?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就是路过?你路过的时候眼睛往哪看?”
“我没——”
“你有。你看了。我数的。一秒。”雷夫往前走了一步,体型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比对方大了整整一圈,肩高高出一个头,炸开的鬃毛让他看起来像一座黑色的山,“你知道上一个朝里面看的狮子现在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