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怎么闻不到?”
“因为你年轻。你的鼻子还没发育完全。”
芬恩的耳朵压了一下:“我已经两岁了。不小了。”
“在鼻子的发育上,两岁还算小。”
“你四岁。你的鼻子比我好多少?”
“大概三倍吧。”
“骗狮。”
“不信你试试。你现在闻到了几只花豹?”
芬恩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鼻子抽动了好几下。
“两只。”他说。
“四只。”雷夫说。
芬恩睁开眼睛,瞪着他:“不可能。这个方向只有两只。”
“还有一只在北边那块岩石的阴影里。一只在悬崖顶上的裂缝里。它们的味道被风吹散了,你闻不到是因为你的鼻子还不够灵敏。”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走到雷夫面前,把鼻子贴在雷夫的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雷夫的身体僵了一下。
“闻你的味道。”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你的味道比花豹的好闻多了。”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芬恩在他的鬃毛里蹭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是在克制自己,“你的味道像被太阳晒过的树皮,还有一点点烟熏的味道。很好闻。”
雷夫没有说话。他的前爪在地面上刨了一下,把一小撮草连根带土地刨了出来。
芬恩从他的鬃毛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的耳朵红了。”他说。
“晒的。”
“太阳在东边。你的耳朵朝北。”
“……北晒。”
芬恩“噗”地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了他的前爪里。
雷夫站在旁边,看着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心里那座火山又开始了不规律的震动。
“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芬恩的声音从爪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的颤抖,“北晒——你怎么想出来的——”
“闭嘴。”
“不闭——”
“芬恩。”
“嗯?”芬恩从爪子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雷夫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在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
“你再笑,我就——”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什么?”
雷夫没有说完。他别过头去,盯着远处的悬崖。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