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看他,没有移开过。
雷夫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攥了一下就松开,是一直攥着,越来越紧,紧到他觉得胸腔里的血都流不动了。
“蹭。”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
“蹭。”雷夫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蹭。在我身上蹭。怎么蹭都行。但是——”他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不能交配。”
芬恩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种哭和笑一起涌上来的表情,雷夫见过一次,上次在小水牛事件之后。但那次的哭是释然的哭,这次的哭更像是“你还是不愿意但你已经让了很大一步”的哭。
“你——”芬恩用爪子抹了一下脸,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芬恩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把整颗脑袋撞进了他的胸口。不是前几天的试探性的、克制着的撞,是用了力气的、把自己全部重量都砸上去的撞。
雷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稳了。他张开前臂,把芬恩接住了。
芬恩开始蹭。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礼貌性的蹭。是从头蹭到尾的、全身都贴上来蹭的、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雷夫身体里一样的蹭。
他的脑袋蹭在雷夫的脖子上,肩膀蹭在雷夫的胸口,侧腹蹭在雷夫的侧腹,尾巴缠上雷夫的尾巴。从头到尾,每一寸皮肤都贴着雷夫的皮肤蹭了一遍。
蹭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雷夫。
“够了吗?”他问,声音哑哑的。
雷夫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很多。他的后颈毛全炸着,尾巴卷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够。”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只能这样了。”
芬恩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已经用尽全力在忍了”的样子,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了他的鬃毛里。
“雷夫哥哥。”
“嗯。”
“你闻起来好香。”
“你也香。”
“我以前没有这么香的时候,你也觉得我香吗?”
“觉得。”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了之后会忍不住。”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带着鼻音,带着泪意,但很真。
“你现在也忍不住。你只是不肯。”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他承认芬恩说得对。
他忍不住。他一直在忍,但“忍不住”和“不肯”是两回事。
他忍不住想碰芬恩,想闻他,想把他按在地上,想……那些念头像地底下的岩浆,一直在流,一直在找出口。但他不肯让它们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