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芬恩说“好软”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的喜欢。
“雷夫哥哥的肚子好软。”芬恩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他把整个下巴搁在雷夫的胸膛上,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两侧,整个狮子趴在他的身上。
雷夫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金色脑袋,看着那对被晨光照得发亮的耳朵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两只前爪搭上了芬恩的背,轻轻地、缓慢地、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温柔,开始舔芬恩的后脑勺。
芬恩的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然后像被阳光晒化的黄油一样,慢慢地、彻底地软了下来。他的呼噜声开始响起来,从胸腔里传出来,通过贴合的腹部传递到雷夫的身体里。
雷夫继续舔。他的舌头从芬恩的后脑勺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肩胛,从肩胛滑到脊柱。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事实上他确实在全神贯注。他在用舌头感受芬恩的每一根毛发、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
他在感受芬恩的呼吸、心跳、体温。
他在用舌头说一句话,一句他说不出口的话。
芬恩好像听懂了。因为他的前爪在雷夫的肩膀上收紧了一点,指甲收得好好的,只露出粉色的肉垫。他的脸埋在雷夫的颈窝里,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一条在阳光下慢慢流淌的河。
“雷夫哥哥。”他的声音闷在雷夫的脖子里,含含糊糊的。
“嗯。”
“……我饿了。”
雷夫的舌头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欠揍的大笑,是一种很轻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宠溺的笑。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还会叫你。”芬恩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我饿了,雷夫哥哥。”
雷夫从地上爬起来。芬恩从他身上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四仰八叉地躺着,露出浅色的肚皮。雷夫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跳下岩石。
“等着。”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给你搞早餐。”
“雷夫哥哥。”
雷夫停下来,没回头。
“小心点。”芬恩的声音从岩石上传来。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
今天的猎物是一头疣猪。
雷夫本来想搞一头高角羚。毕竟高角羚的肉嫩,脂肪分布均匀,芬恩喜欢吃。但高角羚群今天不在他的领地里,可能跑到北边去了。
他不想为了追一头高角羚跨过狮子石那条边界线。不是怕北境那三兄弟,是懒得惹麻烦。
疣猪也不错。肉比高角羚粗一些,但脂肪多,适合补充能量。芬恩最近在长身体,需要更多的脂肪。
雷夫在灌木丛里蹲了大概十分钟,等一头落单的公疣猪从洞里钻出来。这头疣猪体型不小,大概有八十公斤左右,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在晨光中闪着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