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没有蚊子。”
“那就是苍蝇。”
“草原上有苍蝇,但我现在没有看到。”
“那就是……”
“雷夫哥哥。”芬恩打断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你的尾巴抽的是你自己的腿。”
雷夫低头看了看。他的尾巴正缠在自己的后腿上,尾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膝盖上的心形疤痕。
他把尾巴解开,甩到身后,让它安静地垂着。
“我故意的。”他说,“按摩。”
“按摩?”
“嗯。促进血液循环。”
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雷夫被尾巴抽过的膝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块心形疤痕。
雷夫的整个身体都僵了。
芬恩的舌头从疤痕的中心开始,沿着边缘舔了一圈,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红了。”芬恩说。
“……什么红了?”
“你的膝盖。红了。你抽太用力了。”
“不疼。”
“红了。”
“我说了不疼。”
“红了就是疼了。”芬恩的语气平静得很,“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你的瞳孔都会收缩。”
雷夫:……
他的瞳孔确实在收缩,但不是因为膝盖疼,是因为芬恩刚才舔了他的膝盖。那块心形疤痕上有他全身上下最密集的神经末梢之一,芬恩的舌头划过的时候,他感觉像有一道电流从膝盖一路窜到脊椎,然后从脊椎炸开到四肢,最后在尾巴尖上汇聚成一股让他想吼叫的冲动。
他的瞳孔收缩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爽。
但他不会说。他是雷夫。他是草原逼王。他只会说:“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芬恩趴下来,把下巴搁在雷夫的膝盖上,金色的眼睛仰望着他,“雷夫哥哥,你的瞳孔现在就在收缩。”
雷夫把目光从芬恩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草原。天空很蓝,云很白,草很绿,一切都很正常。他的瞳孔一点都不收缩。完全不收缩。
“没有。”他说。
“有。左边那只缩得特别厉害。”
雷夫把左边那只眼睛闭上了。“现在呢?”
“……你闭着眼睛怎么看我?”
“闭目养神。”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下巴从雷夫的膝盖上抬起来,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用鼻尖碰了碰他闭着的那只眼睛。
雷夫的眼皮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芬恩的鼻尖贴在他的眼睑上,温热的,湿润的,带着金合欢花粉的气味。他的睫毛蹭着芬恩的鼻尖,痒痒的,酥酥的,让他想睁眼又想继续闭着。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很近,近到像是在他脑子里说话,“你在发抖。”
“没有。”
“你的尾巴在抖。”
雷夫的尾巴确实在抖。不是那种大幅度的甩动,是一种细微的、快速的、像被电击了一样的颤抖。从尾巴根部一直抖到尾尖。
他把尾巴压在身下,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