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和他有五分相似,却更显娇柔精致的脸。
周邵手机屏保上的女人,他的白月光。
第二天,头条炸了:
#十八线男星陆茗为爱做替身,输血救情敌反被弃#
#周氏太子爷隐恋情史曝光,同性恋人竟是替身#
全网嘲弄,公司冷处理。
回过神来,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是这具身体残存的,对“周邵”这个名字的本能反应。
陆茗撑住洗手台边缘,深吸几口气,将那些纷乱痛苦的记忆压回深处。
洗漱完,他开始收拾原主留下的东西。
墙角堆着好些奢侈品包装盒。
他一个个打开。
手表,皮带,领带夹,袖扣……全是男式的,价签上的数字高得吓人。
记忆里,这些都是原主省吃俭用,甚至借钱买来,想要送给周邵的“生日礼物”。
但周邵从来没要过。
“我用不惯这些。”周邵当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价值六位数的腕表,随手扔回盒子,“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退掉。我现在是个‘破产’的人,戴不起。”
原主却以为他是自尊心受挫,心疼地抱住他。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陆茗把东西收进一个纸箱。
或许能卖掉换点钱。
虽然他知道,这些二手卖不出原价三成,就像原主那份真心,在周邵眼里,廉价得不值一提。
书桌上账单堆成一摞。
水电费,物业费,信用卡账单,网贷催收通知……他一张张看过去,心越来越沉。
原主不仅欠银行,还借了好几个网贷。
大部分钱,都流进了周邵那个“破产”的无底洞,剩下的小部分,变成了这些周邵根本看不上的礼物。
利息高得离谱,利滚利,像雪球越滚越大,也像这场可笑骗局里,原主越陷越深的人生。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
陆茗接起来,那边传来粗哑的男声:“陆茗是吧?你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阁下是?”
“装什么傻!‘速借贷’平台的!你借了八万,连本带利现在十二万了!今天不还,我们可就上门了!”
陆茗沉默两秒。
“可否宽限几日?”
“宽限?都宽限多少次了!”男人吼起来,“明天下午三点前,钱不到账,我们就去你小区拉横幅!让邻居都知道你欠债不还!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电话挂了。
陆茗放下手机,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