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邵的手僵住了。
他记得这句话。
那天他喝醉了,陆芷馨给他打电话,哭诉她心情不好。
他心烦,陆茗过来劝他少喝点,他一把推开陆茗,说了那句话。
他说:“陆茗,你让我恶心。”
那时候陆茗什么表情?
周邵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陆茗看着他,眼神淡漠,“现在我也觉得,看见你,确实挺恶心。”
周邵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最后那一瞬,他看见陆茗转身离开的背影。
清瘦,挺拔,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
“砰——”
门关上了。
周邵站在门外,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看着门上那副对联,看着门口那双干干净净的布鞋。
手里的白玫瑰掉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
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比被门夹住的手疼一百倍,一千倍。
原来这就是疼。
原来那个总是红着眼眶的陆茗,以前每天都这么疼。
周邵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又灭。
他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走到三楼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开门声。
周邵猛地回头。
但出来的不是陆茗,是对门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下楼。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往下走。
周邵站在原地,看着陆茗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他失去陆茗了。
真真正正地失去。
不是闹脾气,不是冷战,是彻底永远地失去。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陆茗,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邵走出楼道,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