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别太大了……”
陆芷馨听着那些议论,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怀仁。
“爷爷!”
这一声带着哭腔,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陆怀仁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陆芷馨浑身一僵。
她知道,这声叹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完了。
陆怀仁没有再看自家孙女。
他转向陆茗,微微欠身。
那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
陆家老爷子,茶界泰斗级别的人物,八十多岁的人了,对着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欠身?
陆家祠堂
“您说得对。”老人声音沙哑,“这茶,不是龙园胜雪。是我……没教好。”
现场一片死寂。
陆茗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陆芷馨。
那目光不凶不怒,甚至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让人后背发凉。
陆芷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半步。
“陆小姐。”陆茗终于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陆芷馨咬着嘴唇,没吭声。
“你方才说,你用了两年,翻遍古籍,试验无数次,才复原了这套工艺。”
“是……是又怎样?”
陆茗没理她的嘴硬,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正厅中央,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陆家人。
那眼神不像一个年轻人在看同辈,倒像是……长辈在看晚辈。
“陆家祖训,第一条。”他声音不高,却忽然变了调子。
不是现代人的口吻,而是一种古朴的带着宋人口音的官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陆氏子弟,以茶立身。宁可无财,不可无诚。茶可失传,心不可失守。”
正厅里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怀仁的手猛地攥紧拐杖,指节泛白。
他盯着陆茗,瞳孔放大。
“你……”陆芷馨嘴唇颤抖,眼睛睁大,“你怎么会知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