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个姓陆的小子,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顾擎昀的眼睛。
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想看看儿子会不会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爱人。”
顾擎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他说“顾氏第三季度营收增长百分之十二”没有区别。
平稳,清晰。
顾正峰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
握了几十年枪的手,此刻握成拳头,搁在那份文件上。
文件被他握皱了,纸张发出极轻的脆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顾正峰盯着他,目光像钉子。
他在部队审过逃兵,审过违纪的干部,审过那些犯了事之后想方设法抵赖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会躲,会闪,会在关键的地方飘开。
可顾擎昀的眼睛没有躲,没有闪。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父亲,平静,坦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
顾正峰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是。”
“在我眼皮子底下?”
“是。”
顾正峰的手又攥了一下。
那份文件被他攥成了一团,纸张的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把你老子当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沉下来。
不是咆哮,不是怒吼,是压了太久的失望。
“你把我当傻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在家里,你让我从头到尾蒙在鼓里,像个外人一样,最后一个知道?”
顾擎昀没有躲:“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就瞒着我?”顾正峰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上上下下、公司里里外外、你妈你爷爷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看着顾擎昀。
此刻这不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