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睡觉的姿势和他醒着的时候一样规矩。
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陆茗腰间,呼吸平稳绵长。
窗外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线条描得格外分明。
睡着的时候,那股冷意没了,只剩下安静。
像一头收了爪子的豹。
陆茗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悄悄往床边挪。
刚挪了两寸,那只手又搭回来了。
比刚才还紧,箍在腰上,不让他动。
“再睡会儿。”顾擎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闷闷的。
“醒了就睡不着了。”
“你没睡够,天还没亮。”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够?”
顾擎昀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你翻了一夜的身,手一直在被面上画棋谱。”
陆茗没说话,把脸往顾擎昀肩窝里埋了埋。
顾擎昀的体温比他高,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那股热。
他嗅到顾擎昀身上淡淡的气息,又往前凑了凑,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擎昀。”
“嗯。”
“你睡了多久?”
顾擎昀沉默了一下:“四个多小时。”
陆茗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顾擎昀胸口。
隔着睡衣,他感觉到那里一下一下的心跳。
“那你也不够睡。”
“我够。我在部队的时候站过通宵的岗。”
“那不一样。”
“一样,都是守着。”顾擎昀低下头,下巴抵着陆茗的发顶,声音震动从他胸腔里传过来。
“站岗是守一个地方,守着你是守一个人。差不多。”
陆茗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这个人,说情话跟做报告似的,语气平得像在念季度总结。
守着你是守一个人……这种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像土味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一个他早就确认过无数遍的事实。
陆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撑起上半身,在顾擎昀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在他唇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顾擎昀的呼吸顿了一下。
圈在青年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紧到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力道。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撩拨我?”
“想到了就做了。”陆茗学他刚才的语气,“怕不做,你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