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降者不杀,乱兵就地处斩。”
“封锁城门,控制四库,严禁私掠。”
各营长齐声应诺,带著下属离去。
蓝明则率领亲兵穿越街道,一路行军至州衙。
州衙门前围著一圈人,不是清兵,穿著破旧、方便劳动,应该是矿工和佃户,约莫三四十人。
他们手里握著锄头、木棍,还有几人拿著刀,围成一圈。
圈子里跪著几个五花大绑的人,穿著绸衫,脸上青肿,显然挨过揍。
外围是苏三娘麾下的士兵,约二十来个,持枪与他们对峙,带队军官正大声喊话: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矿工们不为所动,反而更紧地围住那几个人。
蓝明勒住韁绳。
“怎么回事?”
那军官回头一看,连忙跑过来抱拳道:
“载王!这帮刁……不,末將一来就这样了,想把他们拉开,他们不肯,还说要见载王。”
“载王!?”
人群安静下来,领头的年轻人丟下锄头,扑通跪倒。
“载王!俺们听说了,载王在嘉禾给穷人分田,俺们也想……”
他这一跪,周围的人仿佛被提醒了,哗啦啦跪倒一片。
“载王!求载王给俺们做主!”
“这几个畜生,压榨了俺们十几年!”
“俺爹就是累死在矿上的!”
那几个被绑的人嚇得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地想说话,但被破布堵著,发不出声来。
蓝明下马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起来。”
年轻人抬头看著他,不知所措。
“都起来说。”
人群迟疑著,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但还低著头。
“城里的火,是你们放的?”
“不是。”年轻人摇头,“是他们烧的。”
“为什么?”
年轻人啐了一口道:
“那个姓李的狗官和那群老爷们跑了!”
“俺们听见他们要把帐册也给带走!”
“这火就是他们烧的,他们想趁乱衝进去!”
还知道销毁证据,这州城里的豪强级別就是比县城高。
“帐册呢?”
年轻人连忙指著地上那几个,见有一个人拼命往前蠕动,又上去补了一脚,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