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
剧痛之下他耐心彻底告罄,冷静自持的表象下疯态显现,也不管会不会激怒不理智的傅鸣珂,让他做出更过分的事,平静的语气里包着锋利的冰刃,一下下往傅鸣珂肺管子上扎。
“但凡你上进一点,我一秒都不想管你的烂摊子,脏手。希望集团在你手上破产的那一天,你不要跪下求我。”
话音刚落,傅鸣珂怒吼一声,急打方向盘,想再给傅槿来一下重击,早都残了,这下不死也得瘫,就没人和他抢了……
不曾想侧方幽灵一般飞越一辆黑色赛车,加塞在布加迪和山体间,如果撞上去,肯定会弹到山崖下,傅鸣珂自己不想死,极限躲避。
没想到那辆黑色迈凯轮更疯,在超越过去后疯狂加速,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拉开百米距离后居然急刹,在山路拐弯处一个摆尾掉头。
死神一样等在道路尽头。
傅槿反倒松了口气,莫名心安,危急关头还能扯出个笑来,快速拉上安全带。
“艹!”傅鸣珂紧张吞口口水,手心汗水滑腻,差点没握住方向盘,把车开山沟里去。
旁边传来的声音微弱平静但存在感十足,让他遍体生寒:“减速,不然我们三个一起死。”
傅鸣珂不服,要是让傅槿活下来了,按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得把他削成棍!
可迈凯轮像是印证傅槿的话,巨大的轰隆声昭示着主人的怒不可遏和疯狂,轮子原地飞速转动,扬起半米的风沙,积聚着毁灭性的力量。
隔着挡风玻璃,傅鸣珂看到陆慈那张冷戾的脸,眼里饱含致命的杀意。
“疯子……”傅鸣珂吓得一抖,终于放开油门,一脚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力将傅槿猛地向前拽,安全带深深勒紧皮肤,火辣辣疼,肯定擦伤了,等速度降下来时,他眼底翻滚着冰冷的怒火,想出了一百种折磨人却死不了的法子。
就差不到一米要撞上,红色布加迪极限刹住。
黑方静静矗立,红方狼狈俯首称臣。
傅鸣珂刚坐直身子,还没从后怕中缓过来,驾驶座车门突然被暴力拉开,一群保镖粗鲁将他制服,没等他喊一句“饶命”,嘴里就被塞进团布料。
陆慈匆忙从车里下来,半搂半抱将傅槿接出来,动作轻柔,脸上全是紧张和担忧,丝毫不见方才要同归于尽的狠戾。
“槿哥,没事吧?”
傅槿想说“没事”,喉咙发紧,刚张口一阵恶心感上涌,硬生生忍着,想快速打发外人走,手刚抬起来一点就抖得不行,狠狠攥拳遏制。
陆慈让保镖先行离开,一手使了点劲钻进傅槿拳缝里,不让他伤了自己,一手拦着他腰,将他往怀里揽,轻拍安抚着颤抖的身体。
“他们都走了。”
话音刚落,傅槿再也忍不住,身体超负荷的不适全都加倍浮现出来,吐得腰都直不起来,全靠陆慈撑着他身体。
干呕撕裂喉管,口中弥漫起铁锈味,适时一瓶拧开的水出现在他唇边,清凉的水流抚慰干得冒火的喉咙。
傅槿迟钝反应过来,一抬眼对上陆慈含笑的眼眸,自己的狼狈居然就这么让他看到了,瞬间炸毛:“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这样红着眼尾瞪人的眼神太熟悉了,陆慈有些……怀念,笑意更深,吻掉傅槿唇角挂着的水珠:“槿哥怎样都好看。”
像是羽毛拂过平静的水面,惹得人心痒痒的,傅槿抿唇,不肯承认他受不住陆慈的情话,视线飘忽着翻个白眼:“脏不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