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氏部落,轩辕降世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间,五彩祥云不散,双龙双凤徘徊不去,草木百花竞相绽放,方圆千里的灵气浓度比平日浓郁了数倍。无数人族修士闻讯赶来,远远朝著有熊氏部落的方向朝拜,仿佛在朝圣一般。
消息传遍洪荒,自然也传到了西南九黎部落。
九黎部落坐落於崇山峻岭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部落外围是用巨石垒砌的高墙,墙上插满了锋利的骨矛,透著一股肃杀之气。部落內部,一座座石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中央的广场上,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图腾柱,柱上雕刻著九黎部落的图腾——一头脚踏大地、头顶苍穹的巨牛。
此刻,部落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
蚩尤高坐於主位之上,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那如同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肌肉。他头上戴著一顶是用什么异兽的角做的头盔,两根弯曲的角直指苍穹,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与霸道。腰间別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隱隱有血光流转,显然饮过不少敌人的鲜血。
他面前,站著几位九黎部落的將领和长老,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首领,消息已经確认了。”一位身材魁梧、脸上带著刀疤的將领瓮声瓮气地说道,“有熊氏部落,少典的外孙,取名轩辕。降生时天降异象,双龙双凤来贺,百鸟朝凤,草木提前繁荣……人族那边都已经传遍了,说这是人皇降世之兆。”
“人皇?”蚩尤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蚩尤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爽,毕竟自己也算是人族天骄,不过百来岁就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往上数万年人族也没有出现过像自己这般如此的天才,当然那些靠功德提升实力的例外。”
“但是己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成为人族共主,而现如今不过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就已经获得了自己要追求一生的那个位置。”
“但是平整了一下心绪,蚩尤还是將这些烦心事儿甩出脑外,共主就共主吧,只要人族成为洪荒霸主,是谁当都一样。”
蚩尤端起面前那只巨大的石碗,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只要对人族好,谁当都一样。”
“首领说的是!”另一位將领附和道,“但是那可是人皇之位啊,首领你不想当人皇共主吗?”
“嗯!”
听到面前將领说的话,蚩尤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向將领。
“哈哈,人皇谁不想当?唉,今天有些乏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护好九黎部落!”说著蚩尤就转身回到自己的住所。
……
九黎夜话
夜色如墨,笼罩著西南群山。
九黎部落的议事大厅內,蚩尤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那只巨大的石碗停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映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说话的將领身上,眼神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那將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笑道:“首领,俺就是说……那人皇之位,凭什么让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占了去?首领您天纵之资,百年便修至太乙金仙,论实力、论威望、论功绩,哪一点比不上那黄口小儿?这人皇之位,本该是您的!”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放下石碗,手指轻轻敲击著粗糙的石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阿莽。”蚩尤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那名叫阿莽的將领一愣,不明白蚩尤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回首领,俺跟著您打拼,已有五十三年了。”
“五十三年……”蚩尤点了点头,“当年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拿不稳。是我教你练武,是我带你上阵杀敌,是我一步步把你提拔到今天的位置。”
阿莽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首领大恩,阿莽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蚩尤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既是铭记在心,那为何你今日说的话,句句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阿莽脸色大变:“首领!俺冤枉啊!俺只是替首领不平……”
“不平?”蚩尤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整座议事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我蚩尤行事,何须你来不平?人皇之位,天定之数,岂是你我能够妄加议论的?你今日之言,若传出去,外人如何看待我九黎部落?如何看待我蚩尤?是不是要说我蚩尤狼子野心,覬覦人皇之位,意图不轨?!”
阿莽被他这番话说得冷汗直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首领息怒!俺……俺真的只是替首领不值,绝无他意!”
蚩尤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缓缓坐回主位,挥了挥手:“罢了,念在你跟隨我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你要记住——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退下吧。”
“是!是!多谢首领!”阿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议事大厅。
大厅內,只剩下蚩尤一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良久,他缓缓端起石碗,却没有喝,只是看著碗中晃动的酒液,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