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过了27的生日了,工作才勉强有着落,以现在环境和行业的特殊性,再加上自己的性格,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小记者,领那点薪水。
每天上班,下班,日子就在指缝中溜走,冷不丁一看,心里空的,大脑空的,连钱包也是空的。
细细想来,倒觉得人生无趣得很。
孟声思绪飞远,整个人神情严肃,蒋辞年愣是喊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刚才想工作去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周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祷告吧。”
“好啊。”
话闭,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孟声抿着唇,找不到话题聊了,蒋辞年神情自然,似乎不反感这样的沉默。
沉默了许久后,孟声的电话响了,才嘟到第三声,她迅速地接通,意外得到了秦诗的一顿数落。
电话那边传来质问声,“你还没有到港岛南区?”
斩钉截铁的质问让孟声明白,秦诗查班了…
“我、我这边临时有…有事…”孟声心虚解释,尤其是蒋辞年还在一旁看热闹,她就更尴尬了。
“一紧张就结巴,除了心虚没有其他解释。”
秦诗倒是了解她,既然了解,为什么执意派她来蹲守,哪怕是为了公平,也该换人吧?
孟声听出她火气不小,不好耽误,和蒋辞年说明后立马往港岛南区赶,身影从玻璃窗外闪过,蒋辞年勾唇一笑,很高兴看到她如此有生机的一面。
“就是还不太能习惯沉默。”蒋辞年自言自语开口,在咖啡厅坐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的诊所距离这里不远,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过了斑马线,拐进一条街道,蒋辞年正在与人通话,突然听到有微弱的叫声,而后看见一只橘猫拖着身子在地上爬,身上有明显的血迹。
蒋辞年愣怔了几秒,缓缓上前蹲下身子,小橘猫见了他,有气无力地呜咽了几声,瘫倒在地。
它大概率是被车子撞了,浑身的血,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黑,推测受伤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蒋辞年伸手探了探脉搏,很微弱,又摸了摸它全身的骨头,手脚都被撞骨折了。
小猫奄奄一息,仍在呜咽,脏污的身体偶尔蠕动几下,挣扎着自救,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没了性命。
取下眼镜,小猫痛苦的神情才没那么清晰,他神色怜悯,喃喃道:“真可怜,没能等到救你的人出现。”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繁华的街道,喧闹的都市,除了蒋辞年,没人知道有一只猫在挣扎,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
八月份的港城,风雨总是来得出其不意。上一秒还热得人心发慌,下一秒却又翻脸不认人,下起了瓢泼大雨。
幸好在天刚变色的时候,孟声查看了天气预报,在得知有暴风雨后,她一点没有留恋地离开了港岛南区,避开了雨势最大的时候。
从地铁口出来,伞刚撑开便被狂风吹跑,孟声追了一路,不仅没追回伞,还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干脆将背包护在胸前,果断冲进了雨里,一鼓作气跑回了家。
开门回到家,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一阵啪啪的动静,那是风吹着窗户来回敲打的声音。
遭了,家里有窗户没关!
阳台的门开着,雨全部吹进来了,厨房的窗户被猛猛扇巴掌,眼看就快散架了。她连忙关上门窗,上上下下忙活了十多分钟,四周才终于安静下来。
身上还是黏糊糊的湿,孟声进卫生间洗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换上了干爽的家居服。
长袖长裤,娃娃领,脸蛋被水蒸气蒸红得像个吉祥物。
天空还是化不开的浓墨,狂风大作,孟声一直在客厅等着爸妈回来,等着等着快睡过去了。
在她眼皮子打架的时候,林芸秀打来电话告诉她学校临时派她去参加一个论坛演讲,必须敢在封路前过去,今晚回不来了。
“那你记得检查一下家里的门窗,别让雨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