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她没忍住偷偷打量眼前清冷的男人。
而立之年,人生中最精彩的年纪。既有充满活力的身体、紧致年轻的皮肉,又有挥金如土的经济实力,自然做什么都很精彩。
这是秦诗第一次见到真人,还是近距离接触,她紧张得几乎大脑一片空白。
说实话,像他这样的高质量的男性少有,成熟稳重不油腻,有腔调情调不抠门。
可惜,人家有未婚妻了,哦,不止,还有个刚官宣的女朋友。
男人确实没几个能做到一心一意,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现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情爱婚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繁衍子嗣、释放自我,或者更高层次的娱乐,不能拿普通人的道德观和婚姻观看待,这在他们眼里会觉得很幼稚,很无聊。
“帖子是你发的?”话在问秦诗,梅拉安的目光却落在她旁边的女人身上,看到一张漂亮脸蛋时,目光黯淡下来,心里有些失落。
不是孟弥笙,孟弥笙很普通,脸蛋、学历、家世都很普通。
炙热的目光就在头顶,哪怕她坚信对方认不出自己,孟声依然没有勇气抬起头,被无形的目光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太久太久没亲耳听到他的声音了,久到孟声甚至有些恍惚。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海里想起了在诊所时蒋辞年对他说的话。
[弥笙,得到所有你想知道的答案,然后和过去彻底做个了断。]
得到所有的答案…可五分钟怎么偿还她无数个夜不能寐的深夜,怎么能弥补她额角的这道疤。
想起冰冷的手术刀在自己脸上划过的痛觉,孟声倔强地抬起头与他对视,视线交汇的那一眼,脑海里闪过太多的画面,就在她眼前的房子里,争吵、欢笑、温情,太多的瞬间汹涌而来。
三年了,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他有了新的爱人,自己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他口中的“一个普通到尘埃的小雀鸟而已”。
她忍着泪,强装平静说道:“梅先生多金多情,有未婚妻却声势浩大出轨,难道不是为了找刺激?我说的哪里不对吗?还是说您其实专一深情?”
她的感冒还没好全,嗓子此刻更加沙哑,甚至有些难听,像童话故事里毒害白雪公主的巫婆,可尽管如此,孟声依旧控制不住说出这些带刺带怨的话。
梅拉安听到这话瞬间冷了脸,如果不是为了引小笙出来,他怎么可能接受什么狗屁采访。
“如果这是你们SHINNews的专业素养,那我觉得采访也没必要了。”
他轻飘飘一句话让秦诗急得没了体面,训了孟声几句,转头给梅拉安道歉。
“梅先生,您见谅,她…她前两天感冒把脑子烧糊涂了,你别跟她计较。”
“我们是记者,为了得到独家报道,自然要想方设法博取您的关注。事实证明,这招有效。”孟声丝毫不畏惧他的冷脸,继续说道。
秦诗吓得一头冷汗,笑着赔礼,“梅先生,不好意思,她是实习记者,在采访这方面不太专业。”
“新闻工作者犀利一点好,冒犯才能刨根问底。”梅拉安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二人,转身走了。
竟然没有生气…!
虽然态度冷漠,但毕竟身价在那儿也不可能做到多平易近人。
秦诗松了口气,拉着孟声赶紧换鞋进去,压低音量说,“你这嗓子能采访?可千万别在这关头掉链子。”
如果说她平时的嗓音像一阵海风,说话轻柔,现在哑得像换了个声带,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得清说话的内容。
“我可以的。”孟声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房子里的格局,想要找出点什么不同。
“行,你也别太紧张,想想过了今天,你就能转正成为正式记者了。梅先生说的对,做记者的就是要犀利,刨根问底必然冒犯,但聪明的人会把握局面问出想要问的问题。”
是的,过了今天,她心里会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