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安闻言冷了脸,不太适应如此张牙舞爪的采访方式,“你认为我会脚踏两条船的依据在哪里?”
“您和兰俪小姐没有解除婚约,而画上的女人显然是位东方女子。梅先生该不会觉得媒体记者是傻子,看不出来吧?何况,您的绯闻从来没断过,大家也很好奇这一位有什么特殊性,让你心甘情愿公之于众。”
一个金字塔上的男人,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虽然他每次都解释说是逢场作戏,可每传出一次绯闻,孟弥笙就害怕又会被抛弃。
他究竟和多少人传出过绯闻,甚至是桃色新闻,她可能比娱乐记者都要清楚。
甚至在离开的这三年时间里,即使她刻意不去关注他的消息,满城的新闻报纸也少不了提起他。
有时候,她都有些恍惚,自己和梅拉安究竟算结束了,还是被搁置了。毕竟他们不欢而散,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梅拉安闻言嗤笑一声,“绯闻?做你们这行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是绯闻。”
“但你从未解释过。”
“没必要。”梅拉安惜字如金,回答完这个问题,终于反问她一次,“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敌意。”
“那是您的错觉,我是记者,就像您说的,想要挖掘新闻必然刨根问底,冒犯无可避免。我以为您能这么说,也是认同的。”孟声强装镇定,笑得很客气。
“那晚在留白,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从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梅拉安就认出了她是那晚在留白和自己讨论命运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记者,难怪一字一句都那么一针见血。
见他主动提起,孟声点头承认,“认识,但那时候我已经下班了,所以忍住了想要采访您的心情。幸好您中途离开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抵挡住独家新闻的诱惑。”
“呵,你倒挺有意思。还有问题吗?”
有眼力见的可能就顺坡下驴说结束了,但孟声打定主意这一次要把所有问题问清楚,在那之前是不可能暂停的。
“当然还有,关于那张油画,梅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的都在画里,还是说,你想让我说些什么?”梅拉安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压迫感太强,孟声有些无力招架,垂下头假装看提纲,继续问,可开口就一阵结巴,“梅、梅先生…那天晚上,为、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走散的人还能有机会再次重逢吗?
他口中走散的人是自己吗?
他想要重逢吗?
这个问题始终像勾子一样牵扯着她的心,孟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巴记者?”梅拉安不留情面直接问。
孟声垂眸不敢看他,心里努力平复自己的状态,找了个很合理但矛盾的借口,“问题太冒犯,怕得罪您。”
明晃晃的假话,说出来没人信,她一开始带刺儿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梅拉安负了她,来这里对峙。何况,这怕意来得也太迟了些。
梅拉安古怪地看了眼她,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神情诡异一顿,只一瞬间又移开了目光,惜字如金道:“继续。”
“没有透露第三者的身份是保护她吗?”孟声继续刨根问底,前脚说怕得罪他,下一秒就明目张胆称呼人家的心上人为第三者。
她咬字尤其着重“第三者”三个字,讥讽和轻蔑的意味堂而皇之。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放在她身上一点不为过,这位实习记者似乎没意识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权势滔天,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梅拉安并没有生气,只冷冷回了句,“不方便透露。”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方便透露。”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编故事不过顺嘴的功夫,梅拉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悠悠道:“大概是因为她也爱喝树云咖啡,我们碰巧在咖啡店认识,一来二往就认识了。”
树云咖啡?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咖啡品牌很小众,SHINNews的茶水间里也放着树云的咖啡条。
孟声的眼神落在桌上那杯还未动过的咖啡上,她知道梅拉安爱喝咖啡。但以他刁钻的味蕾会看上小品牌,还亲自去咖啡店买咖啡?
她下意识觉得是梅拉安不想透露过多细节,随口瞎编的,所以没有感情地点评了一句,“还真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偶像剧情节。”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梅拉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海滨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