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的他扭头瞪看着保镖,语气森然道:“你刚刚动粗了?”
“我没有啊,我就是推了她几下。”保镖也欲哭无泪。
项游闻言无奈摇摇头,倒了杯酒递给她,“行了,找你商量点事情,别哭哭唧唧的,浪费时间。”
孟声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泪痕,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委屈,还有劫后余生的愤怒,“商量事情?!你半路拦我,绑架我来这种地方,这是商量事情该有的态度?”
“光明正大请你上的车,这怎么算绑架…?再说了,谁让你拉黑了我的电话,我当然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拉黑…?我什么时候拉黑你……”电话两字还没说出口,孟声立马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确实拉黑了一个人。
那人言语嚣张,想买自己手里采访梅拉安的视频,还想让他添油加醋抹黑,她当时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想起来了?”项游坐回位置,翘着二郎腿,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算计的阴狠与兴奋,“那你应该也猜到我找你商量什么,怎么样,有没有改变心意。”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跟你合作,再说了,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万一梅拉安记恨我,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中国有句古话叫先礼后兵,把人绑来这种地方商量算什么礼数?”
她一连串的发问让项游摸不着头脑,看起来像个小哑巴,一张口了跟那些阿婆阿公似的罗里吧嗦一大堆。
“废话一大堆,还是只井底之蛙。”项游点评了一句,表情有些不爽,“不认识我回去多看点新闻,或者多了解一下梅拉安,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其他问题也就不存在疑惑了。”
孟声不想与他绕弯子,抹了抹眼泪水,开门见山道:“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你,你现在可出名了,不仅是有名的毒舌记者,还是梅拉安头号黑粉,不找你怎么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现在“孟声”这两个字在网络上可是热火朝天,一提到她,大家就能想到她不畏强权,敢说真话,痛恨渣男的义勇,几乎已经成了与梅拉安相对立的正义使者。
如果这时候的她站出来继续攻击梅拉安,戳穿他的真面目,再爆点黑料,那梅拉安的公众形象和信誉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你找错人了。”
“纣?你怎么能这么理解问题,从你的采访视频里我看得出,你对梅拉安这种不忠不义的人深恶痛绝,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是让大众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怎么能是助纣为虐?”
神经病就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角度。
孟声思忖半晌,点点头,“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项游拍拍手,笑容狂傲,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我就知道,孟记者有很高深的职业素养,不向强权低头,敢于揭露黑暗,以后前途无量啊。”
如此咋咋呼呼的男人竟然能在杀人不见血的商场上和梅拉安斗得有来有回么…
孟声不禁打量起眼前的浮夸,张扬的黄毛男人。据她所知,项游就是港城人,只是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去了美国,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再娶?他也一直没再回来过,沉迷于华尔街的钱权游戏中,势必要闯出自己的天地。
他说起客套话来倒挺真诚,孟声轻笑一声,“这位先生,如果我真的有不向强权低头的胆量,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项游闻言挑眉一笑,不以为意说道,“孟记者还挺幽默,不是哭鼻子的时候了。行吧,别浪费时间了,说正事吧。”
他将一叠照片扔在玻璃酒桌上,力道之大让沙发角落的孟声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的视线落在那叠照片上,凭借不错的视力清晰盆出了上面的主人公是梅拉安。
背景嘛和她现在身处的环境一样,只不过那是更奢靡的会所,他被两三个穿着暴露,抹着红唇,烫着头发,非常符合孟声刻板印象的陪酒女围住。
饶是早有准备,当亲眼看到这些照片时,她的心还是为之一沉。
“这是什么?”孟声的眼神不肯移开,明知故问。
“什么,当然是梅拉安私生活混乱的证据。他可不止一个床伴,小三一大堆。你不知道吧,他之前还包养过一个大学生呐,藏得很深,连他老东家都没见过几面。”
大学生……
孟声眼皮猛跳,试探问道:“大、大学生…?不会吧,没听说啊。”
“不会?梅拉安把她藏在别墅里,出门都是十几个保镖看着,别说你们记者不知道,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一面,我也不相信他竟然好小白花这一口。”项游嘴里猛吸一口雪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和惋惜。
当初他不过是寄了五只死耗子,梅拉安竟然死追着报复他,硬生生让他亏损了五个亿!!!!!
要不是梅拉安将她保护得太好,自己早就把她绑来当筹码了,好歹看看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梅拉安是不是真的那么痴情,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妥协。
可惜,梅拉安好像对那女人没意思了,也不知道是和平处理了,还是一脚踹去哪个角落了,他愣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最近他公开的那个情人,一看就是他喜欢的风格,项游依稀记得那个叫孟弥笙的女人也是一头长发,真是千年不变的审美。
哪有十几个保镖那么夸张,孟声在心里默默打假,试探开口,“你见过?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