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梅拉安慵懒地靠着座椅,双手自然地搭在大腿上,一副听工作汇报的姿态,眼神瞄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替她解围的打算。
蒋辞年见她脸色为难,有意替她回答,但孟声笑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后解释道:“关于此次舆论的争议问题,我们乐于让大众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句话给这场记者发布会定了性,也将记者席上有些蠢蠢欲动,想借此打探更多隐私的念头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梅先生对于网上的一些玩梗,比如‘比如毒舌记者炮轰渣男’一类的说法有什么想说的。”
梅拉安言简意赅:“无所谓。”
记者接着提问:“那二位作为朋友,晚宴那天为什么会在天台上举止暧昧,是有什么故事吗?”
闻言,孟声与梅拉安心照不宣看向对方,又迅速移开视线。闪光灯晃个不停,孟声眼睛泛红,垂着头有意回避。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设想过了,也准备好了回答。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向沉默的梅拉安单手支过麦,轻微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原计划是我们四个人约好去天台吹吹风,聊聊天,但兰俪因为多喝了点头疼,所以中途回去休息了。辞年也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了。当时又因为…孟声和辞年闹矛盾,向我倾诉时难免伤心。偷拍的人也是瞄准了时机故意拍下意味不明的照片误导大众。”
“那几位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是毫不相干的身份和职业。”
这个问题是蒋辞年的,他笑了笑将过了几百遍的答案说出口,“我和An是多年好友,早在美国时就认识了。我回港城后与孟声偶然结识,经过长时间相处决定在一起。没想到事情如此巧合,她被安排去采访An。一来二回,大家就彼此认识了,正巧能凑一桌麻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阵哄笑。
梅拉安眼神晦涩,嘴角勉强勾出的弧度几乎看不见。蒋辞年则笑容大方,还主动给孟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兰俪笑呵呵地向记者朋友们传达两个人感情很好,根本不顾身边人越来越低的气压。
有人继续提问,“那为什么梅先生的舞伴会是蒋先生的女朋友呢?”
这也是众人很好奇的地方,明明正牌未婚妻就在场,就算大家是好朋友,但这样的错位搭档难免让人胡思乱想,单以大家是朋友这一解释怕是不能服众。
这一个问题,孟声想自己开口解释,她鼓起勇气看向记者们的摄像头,面对他们的闪光灯,口吻坦荡,“就像刚才说过的,我们彼此都是很好的朋友。本来这次峰会我是没有出席资格的,但梅…但An知道我和辞年闹矛盾后,有意让我们缓和一下矛盾,所以才邀请我们两个参加。”
“当时快到开场舞环节的时候,兰俪因为礼服问题与造型师在协商处理,我因为当时还在气头上,想拒绝辞年的和好请求,只好拿An当挡箭牌。”
她说完,一旁沉脸的梅拉安此刻的思绪早已飞远,不知为何,听到孟声叫自己“An”时,他的内心竟然涌出一阵冲动,带着兴奋的冲动。
那种控制不住想听她再叫几遍的难言之欲,让他真正生出了一丝出轨的难堪。
在几乎无处躲避的闪光灯的暴露下,一些晦涩难言的情绪被他隐藏在光鲜亮丽,不动声色的躯壳之下。
“那我冒昧问一下,在跳舞的时候,你们二位有没有一瞬间的心动?”
这问题确实有些太冒昧了,谁敢回答有,那这场发布会岂不是两人的作茧自缚?
那位记者或许也意识到问题这个问题太过刻薄,讪讪一笑解释道:“毕竟二位男帅女美,跳舞又少不了肢体接触,心动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似后退一步,实则想用正常二字麻痹被采访者,让他们接受普通大众会有反应。孟声作为记者,自然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今天,我只是出席发布会,不是坐在被告席上任人拷问,必须悉数告知。谢谢。”
在此之前,他们中也有人打听过孟声,都说她人很好说话,没什么心眼,问题哪怕尖锐些,她也会乖乖走进陷阱。
没想到最精明的梅拉安没有开口,她却接下了这个问题。现在,他们不禁对这位面容淡雅,气质温顺的同行另眼相看。
梅拉安收敛神色,正襟危坐的姿态尽显严肃认真,他薄唇轻启道:“只是一场舞,没想到被有心人偷拍,引来如此腥风血雨的舆论,给孟声和她的家人都带来了深深的伤害。这次事情,我本无意回应,但当我得知此事是因我而起的有意抹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朋友受此牵连。因此,我再次申明,请停止恶意中伤,抹黑孟声名誉的言论及一切行为。讯星和我本人都将保留对此事件的一切法律追究权利!”
场面一时十分严肃,众人皆被梅拉安的一席发言震慑当场,他们丝毫不怀疑讯星的法律团队,更不质疑梅拉安向来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孟声放在桌下的手绞着,一番维护言论即使是经过排练的戏剧,可当置身其中时,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她的心竟有些痛,但脸上挂着为此友情感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