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拼命挤眉弄眼?。
男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喝酒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放下酒杯,藏在斗篷下的那只手悄悄探进口?袋里摸索了一番。
片刻后?,他收回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女?人:。。。。。。
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酒杯轻轻放回桌子上,动作比方才?谨慎了许多。
他们在路过这家?酒馆的时候,通过外?表做了基础判断,以为售卖的不过是寻常麦酒,店内的装饰也毫不起眼?,看这吧台也有些年头了,椅子坐着还有些吱呀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什么稀罕物的地方。
老板看着也是个和煦的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谁能想到他一出手就这么夸张?
完了。
“我这儿不只有玫瑰青提的,还有枸杞的,山楂的,以及。。。。。。”
女?人做好?心理准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那个。。。小哥。”她打断诸琴洌月的‘滔滔不绝’,脸上堆起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你的酒真是太棒了!”
诸琴洌月停下,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是诸琴洌月,叫我洌月就好?。”
“我叫艾薇,他是梅瑞德斯,是我的同伴。”
自称艾薇的女人伸出手,语气比方才?正式了许多。
诸琴洌月全然没?有发现艾薇的‘小心思’,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莫名的,他就是对两人抱有好?感。
那是一种奇妙的直觉,并非第一次出现。
于是他笑着握住了艾薇的手。
“喜欢就好?,那这顿酒就当我请你们了。”
艾薇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讨价还价,赊账,甚至是被拒绝后?另想办法,但唯独没?想过青年会如此自然大方地说请客,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梅瑞德斯也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诸琴洌月这才?终于注意到两人的表情。
“嗯?怎么了吗?”
艾薇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带着复杂的郑重。
“我们不能占你便宜,酿造这酒的成本和精力一定?都难以想象,只是。。。请你允许我们赊账,实在是囊中羞涩,抱歉。”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将那些细密的裂纹照得更加清晰。
那瞬间,她不再是那个豪爽饮酒的旅人,而是真切地,也会为生活琐事困扰的存在。
但诸琴洌月不是因为这个而呆愣。
玫瑰和青提,在因底拿都是非常便宜的东西。
玫瑰长在后?山的野地里,春天时漫山遍野都是,只要稍微花些力气收集晒干,一整年都用不完。
青提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因底拿每年都会丰收的果实,酒馆的常客代历叔每年丰收都会送他好?几大筐。
如果不算时间的成本和精力的投入,酿造玫瑰青提酒的成本几乎为零,就算是算上了,也不至于‘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