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趁天还没完全黑,我们去郡城。”
依斯莲转身,率先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珀西也赶紧跟上。
——
为什?么要说谎?
诸琴洌月走在依斯莲身侧,目光落在他轻快的步伐上,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齐远的请求呢?齐远走过来的时候,他虽然在和珀西说话,但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齐远的态度很诚恳,请求也合理——当然,他不是说阿莲应该答应下来。
帮忙,诸琴洌月当然支持,但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诸琴洌月不会慷他人之?慨。
可阿莲为什?么要说谎?
诸琴洌月侧过头,看着?好友那张在暮色中?依旧生动的侧脸。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好友的真实想法??
从表面上看,阿莲是个活泼开朗的人,而?阿兰更加不苟言笑。
可实际上,所?谓的开朗性?格不过是阿莲的伪装,真正的他,要比阿兰冷漠得多。
阿兰的冷漠是写在脸上的,他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不想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那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距离感。
阿莲却截然相反,他会对每个人笑,会说俏皮话,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朋友,然而?真正的阿莲却在心里划着?一道谁都看不出?的线,除了他愿意在意的人,谁都走不进去。
——这不是依斯莲第一次在他面前伪装了。
包括隐藏对光明神教的敌意,也是阿莲伪装的一部分。
这或许是他对自?己的保护,却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诸琴洌月到底还是太害怕了,害怕曾经在【预知】中?看到的画面会依次上演。
命运的丝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轻轻地颤动了起来。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远山吞没。
“阿莲。。。”
“怎么了?”
诸琴洌月看着?好友在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后无机质的粉色双眸,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怎么去郡城?”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话题。
“嗯。。。先回酒馆休息?天亮后租辆马车去郡城吧。”
“好。”
——
齐远选择了实力最强的几位成员,亲自?带队进入了安卡罗遗迹,其余队员被?留在入口处建立临时营地,负责警戒和通讯支援。
深入遗迹的旋转楼梯已经被?刚才那场地震毁去大半。
石阶断裂,碎石散落,有些地方甚至整段塌陷。
依斯莲三人能够从中?逃出?,也当真是福大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