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讽刺至极的话,她偏偏听出了几分认真。
“大哥这两天是去相亲了,但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这句精准戳破了姜辞强压的情绪。
她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失望。
默了默,却什么都没有说。
直接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傅时砚,马上签字,不然,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
傅时砚盯着她,一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要不,我们一起跳?”
“姜辞,我还挺愿意跟你一起死。”
傅时砚用慵懒的腔调说着决绝的话,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脚尖抵在天台边缘。
只要一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姜辞,要不要一起走?”
姜辞脸色骤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拽离天台边缘。
见他脱离危险,姜辞飞快从包里摸出把折叠水果刀,刀尖抵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傅时砚,签字,算我求你——”
“不然,你就自杀?”
傅时砚打断她,声音里裹着嘲讽,步步紧逼。
没等姜辞回答,他一把夺过刀子。
“姜辞,自杀很疼的。况且就算变成鬼,也要一遍遍重复自杀的过程,直到阳寿尽了才能投胎,那滋味,可不好受。”
话音刚落,他反手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浅色衬衫,触目惊心的红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他攥着刀子,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姜辞,别用死来逼我。”
他笑了下,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姜辞,你死了,只有在乎你的人会伤心。这世上在乎你的不多,但不是没有——你奶奶,你的闺蜜。你要是这么走了,会成为她们一辈子碰不得的噩梦。”
他顿了顿,语气没半分温度:“我从没爱过你,却也不想落个丧偶的名头,不吉利。况且,清禾可能会因为你的死落下心理障碍。所以,算我拜托你,好好活着。”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扎进心里。
可此刻的姜辞,耳朵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响。
是傅时砚胳膊上的血,砸在地面的声音。
心口的疼早被抛到了脑后,医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情绪。
她盯着那道伤口,灯光下能清晰看见皮肉外翻的深痕。
几乎是立刻伸手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凑过去帮他包扎。
“马上去急诊!”姜辞冷声提醒。
傅时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淡:“你在担心我?”
姜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平静,声音没半分波澜。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别说你是个人,就算是条受伤的狗,我也会救——这是医生的职业素养,和你没关系。”